安然耐着性子待在医院里,其实一颗心早就飞走了。
可是她不知道该飞往何方,因为她不知道聂苍昊去了何方。
每当郁闷的时候,安然就给蓝月打电话。
不过很多时候蓝月手机关机,她打不通。等到蓝月开机的时候,再给她回过来。
安然就问她为什么把手机关机,有一次蓝月无意说漏了嘴,说她在睡觉。
「我知道了,你肯定去了大洋彼岸,跟这里有时差!」安然明白过来了,随即又嘆了口气。「原来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啊!」
她还以为蓝月藏在国内的某个小城市,却没想到对方早就出国了。
「一定要替我保密哦。」蓝月再三嘱咐她。「我的藏身地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
安然沉不住气,请教道:「聂苍昊离开一个多星期了,我完全没有他的任何音信,就连阿豪他们也联繫不上。蓝月……」
「我也不知道。」蓝月表示爱莫能助。「只能耐心等着了。而且你目前不宜有反常的动作,万万不能让海蒂的眼线看出任何的不对劲来。」
安然有些紧张:「医院里有海蒂的眼线吗?」
「这个说不准。」蓝月分析道:「也许海蒂派出的影者很难潜入天鹅畔。可是她会想方设法收买天鹅畔里的人。比如说,医院的护士和清洁工。」
「你认为聂苍昊他们大约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安然不死心地问道。
蓝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给了一个答案:「我猜测聂少中毒的日期满半个月之前,他肯定有大动作。」
「嗯,你接着说。」安然闻言不禁精神一振。她就知道蓝月聪明,肯定能猜测到什么。
蓝月接着分析道:「因为当时帝都的医生会诊,搞出的动静很大。估计海蒂已经获得了情报,知道如果半个月之内找不到解毒血清,聂少就可能毒发身亡!」
「所以说,他中毒半个月之前的日期,海蒂在冷眼旁观。等到他中毒满半个月,就该有个结果了。」
「聂少为了避免海蒂看出破绽,一定在抢在这个日期之前行动。当然,这些都是我猜测的,聂少并不一定这么想。」
安然心服口服:「我觉得你猜的八九不离十!那我就再等等!顶多再过个四五天,应该就有他的消息了吧!」
Y国,A城。
清晨的私人城堡里传来了佣人的尖叫声,还有牛奶杯打碎的声响。
埃德温得知他唯一健康的儿子被一枪毙命的时候,简直都要疯了。
「库尔特!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的命!」他大哭着疯狂地扑向了儿子已经冰冷的尸体。
库尔特躺在床上,太阳穴中了一枪。
枪洞里流出的血液已经干涸发黑了,他的尸体也早就冰冷僵硬了。
埃德温不愧是Y国闻名的教\父,哪怕承受丧子之痛,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谁杀了库尔特?立刻给我调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他的眼珠子已经红了,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着。
随着埃德温一声令下,整个Y国顿时全线戒严,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排查一切有嫌疑的人物和线索。
埃德温的实力不容小觑,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有了消息反馈。
有一队潜进了Y国的顶级影者暴露了行踪,很快就遭到了埃德温势力的倾力围剿。
虽说这些顶级影者都很厉害,可是毕竟寡不敌众,终于战到精疲力竭,最后被活捉了。
埃德温亲自审讯他们,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伙影者的来历——海蒂派来的!
「果然是那个疯女人!」埃德温快要气疯了,他额角青筋暴跳,恨不得立刻飞到美国把海蒂碎尸万段。
但是这些影者们却坚决不承认库尔特是他们杀的!
埃德温根本懒得听他们解释,他早就已经被丧子之痛刺激得快要发狂了。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斧头,亲手挨个砍断了这些影者的脑袋。
看着满地乱滚的脑袋和四处喷溅的鲜血,他发出了夜枭般可怖的笑声。
「海蒂,你这个疯女人!我一定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一定要亲手砍下来!」
美国,L城私人别墅。
海蒂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库尔特遇刺,已经身亡;坏消息是她派去的一队精锐影者全部落到了埃德温的手里。
这说明他们夫妻反目已成定局,但她并不后悔。
自从知道库尔特的存在,她就一直想杀了那个小杂种。不过因为权衡利弊,不想破坏了跟埃德温的利益联盟,这才忍下了一口恶气。
可是最近两年,埃德温越来越过分了。海蒂知道,就算她愿意继续容忍下去,埃德温早晚也会跟她势成水火。
因为随着埃德温年龄越来越大,库尔特那个小杂种也成年了,埃德温就会把他的权利交到库尔特的手里。
海蒂早就虎视眈眈地盯着埃德温手里的权利。这次因为儿子詹理斯二十五岁生日宴的变故,彻底引爆了她的不满和杀意。
她认为埃德温先是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拒绝出席詹理斯的生日宴,然后又在宴会上製造了一起「蛋糕爆炸」事件,就是故意跟他们母子俩作对。
蛋糕爆炸并没有对现场的宾客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它更像是一个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