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微抿唇角,没再说话。
聂苍昊语气诚恳地接道:「哪怕我救过雷格,救过你,也无法弥补对你的亏欠。这么多年了,让我稍稍偿还一点儿利息好吗?起码让我心里多少好受一些。」
蓝月仍然沉默。
聂苍昊加快了语速:「别墅已经落户在你的名下,另外两辆车也在你的名下。怕你多想,只给你转了五千万做安家费。等宝宝出生,你另结秦晋之喜的时候,我分别还有贺礼赠送。」
「别墅里有猎豹影者驻队,由严亮负责你的安全。你就在这儿安心养胎,什么事情等生下孩子再说。」
「还有最后一句话……欠你的太多,这些物质的东西实在不值一提,你别太放在心上。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以后不给你转帐了。」
「再说最后一句,按照你的尺码买的衣物不能退换,暂时将就着穿吧!等生完了宝宝,你可以再按照自己的喜好添置新衣物。」
蓝月心头的不快稍稍消除了一些,起码没有那么郁闷了。
也许真是她想多了!聂苍昊并非为了避嫌急着想把她塞给哪个男人,他是真心为她着想。
一个大男人,竟能细心到这个程度,实在难为他了。
「聂少想多了。我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跟你道声感谢。」蓝月忍着眼眸里的泪光,语气却云淡风轻。「考虑得这么周到,让我受宠若惊。」
听到蓝月没有要拒绝的意思,聂苍昊明显鬆了口气:「我肯定有疏漏的地方,你还需要什么可以告诉严亮……告诉张嫂也可以。」
蓝月想了想,道:「不缺什么了。你生意这么忙,就别再为我的事情分心。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跟安然说。」
「安然性格不是很细腻,也不太会照顾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我和阿豪在照顾她。」某人实话实说,「有些事情跟她说太多没用,还怕引起她的误会。」
蓝月不禁颔首:「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明人不说暗话,以后我跟聂少之间还是避嫌一些才是长久之道。」
「咳,说哪去了,其实安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聂苍昊为妻子申辩。
蓝月微微一笑:「最大度的人,在男女感情方面也大方不起来。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心照不宣地约定了——以后少联繫或者不联繫!
挂了电话,蓝月只觉得身心俱疲,连床都懒得去躺。她扯了条薄毯盖在身上,直接躺在沙发里小憩。
也许是太累了,她阖起眸子就沉入了梦境。
出乎意料,她再次梦见了乔尔。
仍然是新婚夜惊魂的梦魇,雪亮的弯钩刺下来,贯穿了她的右手掌,钉进了地板里。
乔尔如同山一般覆住她,她完全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在对她施暴,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蓝月张开嘴巴,却完全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蓝月小姐,你该起床了。」张嫂的声音传进来。
蓝月一个机灵睁开眼睛,猛然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大汗淋漓。
「蓝月小姐,你还在午睡吗?已经下午四点了。」张嫂耐心地继续敲门。
蓝月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下了沙发,伸手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我已经醒了,换件衣服就出去。」
张嫂听说她醒了,就不再敲门了。
幸好张嫂过来敲门,否则蓝月仍然沉浸在噩梦里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无法苏醒过来。
回想方才的梦魇,她不禁蹙起秀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在龙屯观的五号机场,她亲自给乔尔烧了纸钱祭奠之后,就再也没被噩梦侵扰。
已经过了这么久,又离开了龙屯观来到了帝都,反倒再次被「鬼压身」?
蓝月心里疑惑,猜测了好久,终于理出了一点思绪。
当时她祭奠乔尔的时候,说过如果他再来打扰她,她就离开D国,远赴重洋去地球的另一端生活,让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找到她。
乔尔没再骚扰她,是想让她一直留在D国吗?
结果她并没有遵守承诺,仍然选择了离开,来到了万里之外的帝都。
所以她言而无信的行为惹怒了乔尔,招来他的报復?想想真的匪夷所思。
蓝月不禁嘆口气,敲了敲剧痛的脑袋,感觉很无语。
这些怪诞的梦境有时候很邪门,也许纯粹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可是她这些天根本没有考虑过乔尔,怎么又梦到他呢!也可能是劳累过度,纯属胡思乱想。
蓝月洗了把脸,换了衣服走出卧室。
张嫂站来了热气腾腾的养胃茶,还有一个造型精緻的果盘。
蓝月把那些糟心事统统抛开,坐在明亮的窗前,悠閒地享受着下午茶。
放在几案上的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一条信息:加你微信了,请蓝月小姐通过一下。
蓝月微张眼睫,隐隐猜到了这个号码是谁。
她重回帝都之后,聂苍昊给她准备了新手机和新电话卡,确保不再有以前的任何人任何事骚扰她。
而且她手机通讯录也极为简洁,只有聂苍昊夫妇和阿豪等人的联繫方式。
如果还有人知道她的新号码,多半是从聂苍昊那里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