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扔了吧!」他说。
蓝月明显感受到了雷格的愤怒,她脸色愈发苍白。
沉默了片刻,她唇瓣翕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者说,根本就难以启齿。
她与雷格之间横亘了那么多的误会和矛盾,岂是三言两句能解释得清楚?
雷格看向蓝月腕上的镯刀,再开口嗓音有些嘶哑:「我给你打的兵刃,你也想扔掉吗?」
蓝月身躯一颤,垂眸不语。她忍不住心酸,鼻腔也酸。
雷格变了!他以前从不跟她说重话,更何况如此咄咄逼人。
他处理事情的态度粗暴又缺乏耐性,甚至都没有问问她为何不喜欢黄金首饰,也没有问她为何收下了乔尔送的黄金首饰。
他什么都不问,直接把他亲手打的首饰当着她的面赌气扔进了垃圾桶。
这样的态度……让她情何以堪?这样的态度,让她怎么开口跟他解释?
蓝月含泪褪下了那把镯刀,缓缓放到了桌案上。
雷格走过去,拿起来看也不看直接从窗子扔了出去。
「垃圾桶已经塞满了!」他跟她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就离开了。
「哐!」房门再次摔得震天响。
蓝月虚脱地瘫坐在沙发里,好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动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然来了。
「蓝月,你怎么了?」安然见蓝月颓废地瘫坐在那里,惊讶地上前询问。「你又跟雷格吵架了吗?」
蓝月终于抬起眸子,有些呆滞地看向安然。
「你的脸色好差啊!是不是生病了!中午在雨林遇险的时候你是不是受内伤了?」安然担忧地伸出手去抚她的额头。
蓝月没发烧,相反她额上渗出了一层冰冷的薄汗。
安然又拉起她的手,再次吃了一惊:「你的手好凉啊!像冰一样!你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吧!」
蓝月终于清醒了一些,缓缓开口道:「我不嫌弃你失贞,不嫌弃你势利,不嫌弃你噁心,我还这么费尽心机取悦你!没想到你如此不识好歹!惯着你,你勉强算根葱;不惯着你,你屁都不算!」
安然微怔,不解地看着她:「你、你在说什么?」
蓝月咬了咬唇,大颗的泪水滚落了下来,泣不成声:「我说的……是雷格的……心里话!他……就是这么想的!」
安然明白过来了,顿时气愤不已:「他竟然这么跟你说话!」
蓝月摇首哽咽:「他就是这么想的!」
「啊?他没这么说!是你自己想的吧!」安然哭笑不得。「你冷静点,别胡思乱想。」
安然一直以为蓝月是个很冷静理智的女子,没想到涉及感情问题也跟普通女人一样患得患失。
蓝月双手捂脸,哭得肝肠寸断。
安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我去找雷格算帐!」
「不要去!」蓝月阻拦她,用仅剩的理智分析道:「他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你去找他……只会惹一肚子的气!」
安然眨了眨眸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俩又为什么事情吵架呢?中午他还去雨林救了你,看他表现还算不错啊。」
蓝月无法细述其中的弯弯道道,只能含糊地道:「他变了!」
安然看了一眼蓝月纤细的腰肢,委婉地提醒道:「也许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做了DNA鑑定之后……」
「不用鑑定了!」蓝月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孩子不是雷格的!」
安然睁大眸子,不可置信:「真不是雷格的?」
蓝月想再说一遍不是,可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觉得……多半不是。」
她还是不忍心,她还是舍不得!
只要想到离开雷格,她就心碎欲裂。
她就是不死心!还想再等等,也许还有转机呢!
安然去找雷格,他却避而不见。
她又去找聂苍昊,想让聂苍昊找雷格谈谈。
聂苍昊透露了实情:「就因为我没办法跟雷格沟通,才把你接过来。雷格一直猜忌我和蓝月!」
安然微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看他们俩的关係越处越僵,这么下去会不会……」
她现在最担心蓝月的肚子越来越大。但怀的不是雷格的孩子,那情况只会更糟。
「会!」聂苍昊证实了安然的担心:「他们俩的关係得不到缓解改善,最终可能分道扬镳。」
安然哑了好一会儿,看向他:「如果蓝月和雷格分手了,我们可以把蓝月带回帝都吗?」
聂苍昊沉吟道:「暂时注意儘量避免跟雷格再发生衝突,也不要透露太多你心里的想法。除了撮合他们俩的话之外,其余的话都不要再说。」
安然明白过来:「你是怕雷格会对我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雷格倒不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可如果让他察觉到我们想带蓝月离开,我们肯定有麻烦。」聂苍昊也很为难。
一方面他还想着尽力挽救雷格和蓝月的关係,一方面他又得考虑如果真跟雷格槓上了,他的妻儿待在这里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人质。
安然点点头:「先把小宇送回帝都吧。」
聂苍昊摇摇头:「走不了。」
安然花容失色:「啥意思?」
「雷格知道我把妻儿接过来多半是为了撮合他和蓝月的关係。如果在他俩关係最僵的时候,你和小宇离开,就证明我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