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苍昊呢!」雷格的语气有些冲。
「睡觉。」阿豪惜字如金。
雷格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表示不理解:「这都四点多了,他睡哪门子觉!」
「陪他老婆睡觉。」阿豪加了四个字。
雷格:「……」
他觉得聂苍昊真不地道!
这傢伙明明说把老婆接过来帮忙劝蓝月!正事还没干,就先忙着跟老婆睡觉!
对于此时的雷格来说,聂苍昊的行为简直就是无耻的炫耀。
人家夫妻小别胜新婚,自己却刚被老婆撵出卧室,太不公平了!
雷格沉着脸,又要敲门。
阿豪再次阻拦,声音毫无波澜起伏:「聂少说让安然陪蓝月吃晚饭,五点半之前应该能睡醒。」
雷格被气笑了,语气不善地问道:「我就要现在见他,怎么样?」
阿豪打了个响指,小五很快过来了。
「你们两个一起上?」雷格挑眉问道。
阿豪把小宇交给小五照看,自己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关节,纠正道:「单挑。」
雷格气结。想到他和蓝月的关係还需要聂苍昊夫妇俩的撮合,现在他闹的动静太大不合适。
「你看着点时间,五点半记得提醒他干正事!」他没好气地撂下一句话,悻悻地转身离开。
卧室里,正是天雷勾地火的场面。
安然娇喘着,嗔道:「别耽误了陪蓝月吃晚饭的时间。」
「专心点!」聂苍昊轻轻咬了她一口作为惩罚。
「蓝月不会出事吧?」安然总有些不安。
「雷格陪着她呢!昨晚我还让阿豪塞给她一个手机,有事她就打电话了。」聂苍昊很放心。
安然还想问什么,却被他吻住唇。
夫妻俩再次沉浸到甜蜜的恩爱里。
下午五点钟,聂苍昊恋恋不舍地结束了战斗。安然香汗淋漓地躺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聂苍昊意犹未尽地啄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和挺俏的鼻尖。
他心疼娇妻舟车劳顿,特意留出半个小时让她休息。
看着怀里酣睡的女子,聂苍昊忍不住唇角上扬。
他们夫妻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他感觉得出来,自己的妻子已经慢慢褪去青涩和木讷,学会在他的怀里绽放妩媚和风情。
安然沉睡了半个小时,聂苍昊就眼睛不眨地凝视了她半个小时。
越看她越着迷,怎么看都不够。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安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到聂苍昊已经替她接起了电话。
「纸钱?没问题,我让安然给你带过去!今晚让安然陪你一起吃饭吧!嗯,你们闺蜜一起聊聊。」
聂苍昊挂了电话,随即又拨给阿豪:「让小五他们想办法弄一箱纸钱,越快越好!对,烧给死人用的那种纸钱!」
安然从身后搂住了丈夫,问道:「谁要纸钱?」
「蓝月让你捎一箱纸钱过去。」聂苍昊放下手机,忍不住又将她扑倒。
「别闹,时间不早了!」安然伸出手掌,用掌心挡住了男人吻下来的唇。「蓝月要纸钱烧给谁呢?」
聂苍昊没有回答。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瞠目:「该不会是烧给乔尔的吧!」
晚上六点钟,安然洗漱换衣之后,一边跟蓝月打电话,一边在聂苍昊的陪伴下走出了起居室。
「在机场候机大楼正南门往南两千多米?昨晚放绞肉机的地方……我老公知道?好……马上就到了。」
她挂了电话,刚好见阿豪拎过来一箱纸钱。
安然接过纸钱,问聂苍昊:「蓝月说你知道昨晚放绞肉机的地方?」
聂苍昊微微眯眸,脸色有些难看——蓝月真要给乔尔烧纸钱!
几分钟后,聂苍昊亲自开车把安然送到了约定的地点。
蓝月孤零零地立在空旷的机场上,好像迷失了方向的游魂。
西坠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更增添了几分孤寂的味道。
车子停下,安然拎着纸钱下了车。
蓝月见她带来了自己要的东西,苍白的脸上绽出一缕笑靥,轻声道了声谢。
哪怕她形容苍白憔悴,绽露笑靥的时候仍然璀璨耀眼如此时的夕阳。
安然大为惊艷,慨嘆道:「下午刚被你吓了个半死,才过了几个钟头就又重新变回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我算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人间尤物了。」
「又拿我开玩笑。」蓝月嗔了她一句,接过了纸钱。「有火么!」
安然掏出了火机,压低声音问道:「你真要给乔尔烧纸钱?就不怕雷格知道又发脾气。」
蓝月没有回答,缓缓蹲下身。她从盒子里抓出一把纸钱放在地上,然后打着火点燃。
纸钱旁边的路面有一团颜色比较深重的痕迹,那是乔尔留下的。
蓝月不停地从盒子里掏出纸钱,添到了火堆上,同时开口低语道:「你活着的时候不缺钱,死了之后应该只有我给你送钱吧!你想对我说的话,我都听清楚了,今晚别再来找我,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以后每年你的忌日,我都给你烧钱。可是如果你继续装神弄鬼折腾我不得安宁,我肯定不会再给你烧钱!」
「听到了吧?今晚不许再来找我!否则我就离开D国,飞到地球的另一端,看你是不是还有本事跟着我远渡重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