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苍昊深深觑着她,声音低柔地道:「过来,我教你打靶。」
「我为什么要学这个?」安然问他。
「因为……」聂苍昊沉忖了片刻,实话告诉她:「我要跟你坦白所有一切。如果你恨我,可以对我开枪。」
安然摇头,坚定地拒绝。「我再恨你,也不会对你开枪。」
聂苍昊深深觑着她,声音更低柔:「你舍不得对我开枪?」
「不是。」安然语气有些冷淡。「我就属于杀人不犯法也下不去手的那种人!杀鸡都不敢,杀猫杀狗也不敢。」
这跟感情深浅没有多大的关係,跟她舍不舍得也没关係。
更何况对方现在还是她的丈夫,也是她儿子的亲爸爸。
「安然,你恨我吗?」聂苍昊轻声问她。
安然定定地注视了他很久,问道:「你是不是想杀我?」
聂苍昊眼圈红了,好久才反问:「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安然轻轻摇头。「别说你,就连聂擎宇……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杀了我。」
看了聂擎宇的遗嘱,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一时间无法接受,有种如临梦境的恍惚感。
这一切,真像一个噩梦!
——一个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第606章 致命游戏
聂苍昊站在那里,深深地凝视着安然,好像怕眨眼间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很想像平时那样拥她入怀,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被允许。
在没有得到她的原谅之前,他根本就不敢触碰她。
「我承认,最初娶你的时候并非我所愿……是聂擎宇极力撮合我们俩在一起。」聂苍昊坦然承认。
安然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跟她在一起五年的男人,此时觉得如此陌生。
聂苍昊同样凝视着她,思绪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天,那就是领证结婚的那一天。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一点儿都不陌生,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你。」他微微弯起好看的唇角。
「第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原本只是完成任务而已,可我……却得到了极致的享受。」他睨着她的目光更幽深炽烈,仿佛在用目光抚触她。
「聂擎宇规定婚后前半年,我和你每月至少四次……嗯,我好像每个月都超额完成了任务。」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
「我终于明白为何结婚半年后遗嘱不再硬性要求夫妻同房的次数,因为他笃定我会上瘾!聂擎宇似乎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聂苍昊发出无奈的轻嘆。
安然只是静静地听着,清眸慢慢笼起了一层泪雾。
聂苍昊凝视着她,慢慢地接道:「我从未后悔跟你结婚,从未对你有过任何厌烦,从未想过放你离开!」
安然微微咬唇,终于开口:「不能离异只能丧偶吗?」
聂苍昊一震,然后缓缓拿起了旁边的靶枪。
安然心臟猛烈跳动,但她勇敢地没有逃走。
聂苍昊端着靶枪走到她的身边,伸臂将她扣进怀里。「别动,我教你开枪!」
他耐心传授她如何握枪,如何打开保险栓,如何瞄准靶心,如何扣动扳机。
连续教了差不多十分钟,他的薄唇紧贴着她的耳廓,温柔地询问道:「学会了吗?」
安然心不在焉,甚至有些惊惧惶乱,并没有记住多少。
聂苍昊让她端着靶枪,然后缓缓鬆开她,再缓缓后退。
他退到枪口处,伸手握住了靶枪,慢慢调整枪口的位置,最后对准了他的心臟。
「你说得对。」聂苍昊声音有些嘶哑,却始终很温柔。「不能离异,只能丧偶。你要离婚,不如现在就开枪打死我!」
安然:「……」
「开枪!」聂苍昊命令道。
安然微微哆嗦了一下,她慢慢撒开了手。任由对方继续握着枪口,而她却缓步后退。
「你不开枪,以后就别再跟我提离婚。」聂苍昊认真地要求道。
安然终于停住脚步。
她又走上前去,踮起脚尖,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
「啪!」聂苍昊俊美无俦的一侧魅颜留下了淡淡的「五指山水印」。
「无耻!」安然痛骂他。「倒打一耙!」
她特别忿懑,又有些委屈。这个男人真够狡猾的!
他知道她兴师问罪来的,就把她带到这里来,美其名曰教她学打靶,实际上是为了方便贼喊捉贼?
——想离婚?就开枪打死我!
——不开枪,以后就别再提离婚!
安然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然后又忍不住落下了委屈不甘的泪水。
聂苍昊仍然握着靶枪的枪管,倔强地对她说:「你死心吧,我不会离婚的!除非有一天我死了,你才能重新恢復单身。」
安然:「……」
「你还想开枪吗?」他问她。
安然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聂苍昊终于将靶枪放下,深深地觑着她,说:「我对我俩的婚姻很满意!我对聂擎宇的安排不再有任何委屈不甘,我甚至很感激他把你让给了我!」
安然质问他:「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欺骗、利用、算计的婚姻,怎么可能圆满?」
「此生遇到你,能娶你为妻,我很满足!」聂苍昊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