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苍昊走近前两步,拍了拍阿豪的肩膀,警告道:「搞清楚谁才是她的老公!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儿宽!」
阿豪不吭声。
聂苍昊狠狠瞪他一眼,再次警告:「以后不许你再餵她吃饭!也不许你帮她洗脚!这些事情留着我来做!」
他训诫了阿豪之后,准备推门进去。可是他的手触到门锁后又缩了回来。
一整天没见到她,他太想念她了,迫不及待想进去见她。
可是想到安然还在跟他闹矛盾,想到昨晚她在睡梦上反覆呼唤聂擎宇,他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即生气,又担心。生气她对聂擎宇的念念不忘,担心他进去找她还会被她无情地驱赶出来。
「她睡了吗?」聂苍昊回头问阿豪。
阿豪面无表情:「不知道。」
聂苍昊眯眸:好小子,立刻就报復上了!
他狠狠瞪他一眼,咬了咬牙,开门进去了。
安然刚迷迷糊糊睡着,听到门锁响动,就问了一声:「阿豪,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安然爬起身,刚想开灯,却落入到一个熟悉的结实怀抱里。
熟悉的魅惑气息扑面而来,安然有些恍惚,竟然忘记挣扎。
男子将她拥住怀中,然后细细地在她身上嗅闻着。
「你做什么?」安然伸手推他铁硬的胸膛,却是纹丝不动。
「好臭。」他说。安然:「……」
「你没洗漱。」男子语气肯定地断言。
安然忍无可忍,她开了灯,寒着脸色,对他说:「我允许你进我的房间了吗?」
这不请自到的男人正是聂苍昊。
聂苍昊鬆开了她,勾起唇角,说:「跟你开个玩笑,你一点儿都不臭。」
安然扭过头脸去,不想理睬他。
这个男人真是脸皮厚到出奇。
昨晚他刚摔了茶杯负气离开,还以为他今晚不会来了呢。
「爷爷的葬礼已经圆满结束了。」聂苍昊接道。
「噢。」安然应了一句,没再说话。
按理说今天的葬礼,她作为孙媳妇应该参加,可是闹到这个程度了,她也不想装什么大度了。
在她跟聂苍昊的矛盾没有解决之前,她不会再委屈自己陪他逢场作戏!
别以为昨晚他写了个还没写完的自我检讨,她就能感动轻易原谅他!
「以后我会儘量抽时间陪伴你照顾你。」聂苍昊想到今天阿豪陪她一整天,还餵她吃饭给她洗脚,心里就暗暗着急。
这小子,绝对是想乘虚而入。
他得空再收拾他,现在得先安抚娇妻。
安然扭过头去,仍然不肯理他,语气冷冰冰地问道:「我有说跟你和好了吗?」
某人偏偏厚脸皮,她的这点杀伤力似乎对他构不成任何伤害。「你头髮有点油,我帮你去洗。」
安然咬着唇,鼻子发酸,眼眶发酸,但她倔强地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老婆。」他的铁臂圈过来,将她搂进了他的怀里。
安然没挣扎,只是问他:「你昨晚过来了?」
「嗯!」聂苍昊顿了顿,又问:「我写的信……你看了吧。」
安然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可否认,他写的那些内容的确打动了她,让她在某个瞬间挺同情他。
看了他的过往经历,她才知道原来他曾经遭受过那么多不公平待遇,其实挺可怜的。
但这并不是她轻易原谅他的理由。她以后也绝不会再给他任何继续把她当棋子摆布的机会!
「看过了,你能走到今天的确挺不容易。你付出了很多,收穫也很多,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安然中肯地评价。
聂苍昊略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她,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探究和隐隐的心虚。
她这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分手前的官方辞令!
「但我没打算同情你。」安然话锋一转,接道:「因为我比你更不容易。如果不是看了你写的信,到今天我可能仍然被蒙在鼓里。」
也许她直到今天仍然把聂擎宇奉为神祇,义无所顾地崇拜着。仍然被他们兄弟俩合谋摆布着,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沦为棋子的命运。
聂苍昊哑然失笑,凝视着她严肃的小脸,温声道:「我告诉你那一切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的苦衷。有些事情,我实在身不由己。」
安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主动问他:「我们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聂苍昊隐隐有些紧张,怕她又要闹离婚,就打马虎眼含糊其词。
安然转过头,瞪他一眼,戳破了窗户纸:「就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我当傻子糊弄,把我当棋子摆布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
聂苍昊不能再装傻了,垂首敛目,很诚恳的样子:「这件事情是我有错在先,听你的安排。」
安然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昨晚你生气摔了杯子,把没写完的信也扔了,赌气离开。照你以前的脾气,至少得跟我彆扭一阵子吧,今晚怎么就来了呢!」
她都已经做好了冷战一星期的准备。
聂苍昊无奈苦笑:「我们在新婚蜜月期,总是分床睡不吉利。」
如果实在要分床睡,那么起码得住在一个房间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