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是瞥见安然走过来,却不顾疼痛拼命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刘美君鼻子都要气歪,忍不住骂了一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出丑的是她亲侄子,她当然丢了颜面。
姜芹哪里肯放过这个揶揄妯娌的好机会,皮笑肉不笑的:「大嫂,你侄子不愧是半个儿子,表弟结婚,他激动得连坐都坐不稳了,比他自己娶媳妇还兴奋呢!」
这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安然却是明白,刘建波以前被她拿铁熨斗在脑门上开过瓢,可能有点应激创伤。见到她,他就忍不住吓得落荒而逃。
这个刘建波,还真是无用!
撇开婚礼上的这个小插曲,其余各方面都很顺利。
喜宴摆在老宅,室内十桌,院子里二十多桌的流水席宴。
因为来贺宾客实在太多,能坐进室内酒桌上的都是身份极其重要尊贵之人。
能坐在院子里吃流水席的,跟聂家的交情也不菲。
但是绝大多数人并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甚至连进老宅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全部请去了帝都的国际大饭店。
聂家在国际大饭店订了近千桌婚宴,大屏幕上播放着新人的中式婚礼直播。
由于聂苍昊重感冒还没有好利索,不能过度劳累,就没有去酒店婚宴现场。
他和安然只在老宅里敬了聂家长辈,以及几桌重要的世交长辈。除此之外就跟聂家的本家平辈们打了个几个照面,然后就进入到传统的闹房环节。
纪千翔带着圈子里的公子哥们起鬨,让新娘子帮忙点烟。
闻佳乐就带着闺蜜们拿着水枪,见谁打着火机,就直接哧过去。
闹腾了一番,闹房的公子哥们烟没点着几根,全都泡断了,引来阵阵善意的轰笑声。
安然不太擅长记人,她熟悉的也就是纪千翔和闻佳乐这些人。
等到另一位姑娘走到跟前笑着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只觉得眼熟,记不起是谁了。
「嫂子,你又不认识魏锦姐了!她是魏管家的女儿啊!」闻佳乐提醒道。
安然记起来了:「噢,刚才跟你未婚夫在一起的那个。」
魏锦笑着嗔道:「嫂子真逗!我跟盛辉站在一起,你就认得我。我不跟他站在一起你就认得了。看来嫂子还是对盛辉的印象更深一些!」
康盛辉是魏锦的未婚夫,一位出身军门世家的年轻军官。
安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以后多见几次面就记住了。」
婚礼上那么多的陌生面孔,她哪里记得过来。
分喜糖和喜饼的时候,据说谁吃得多,对新人的祝福就最多。
闻佳乐咬了一口糕饼,实在不想吃了,就递给了旁边的纪千翔。
纪千翔英雄救美,一口气把整个糕饼都吃掉了,还对安然说:「嫂子,我这是替佳乐吃的。」
安然忍不住轻笑:「我知道了。人情记在佳乐的这儿,跟你没关係!」
大家又笑起来。
过了片刻,司仪过来通知大家拍摄全家福。
这可是项浩浩荡荡的大工程,全部入镜上百人,妥妥的技术活。
不过经验丰富的司仪处理这些事情只是驾轻就熟,早就练出了一番独有的本领。
那就是以聂老爷子为核心,万变不离其宗。
无论哪一批入镜的宾客,聂老爷子都在镜头的中心。
聂老爷子的怀里一直抱着他的宝贝重孙小宇,祖孙俩成为了今天婚礼的镜头焦点——除了新人,就他们祖孙俩出镜率最高了!
新郎和新娘子陪伴在祖孙俩的旁边,其余的亲友宾客流水般换个不停。
安然有些担心聂苍昊刚拆线的伤口,趁着休息的时候悄悄地问他:「伤口疼不疼?」
聂苍昊不以为然:「已经拆线了,哪有那么娇气……」
盛曼茹走过来,把安然拉到一边,悄声地说:「陆大少来了。」
安然吃了一惊,道:「哥哥来了!他、他不是说……」
她跟聂苍昊举行婚礼当然通知了陆人杰。但由于陆家跟聂家尴尬的关係,陆人杰出席婚礼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能是为了安然的颜面着想,陆人杰就婉拒了邀请。他声称婚礼这天,虽然人不到但准备的礼物会准时送到。
安然却万万想不到,陆人杰竟然亲自来了。
「嘘!」盛曼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地提醒道:「陆大少再三叮嘱保密,怕给你惹麻烦。」
安然以去洗手间为藉口,披了件带帽子的復古大披风,遮住了一身耀眼的行头,跟着盛曼茹从侧门悄悄地出了老宅。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老宅的警卫安全问题自然不会放鬆。
无论是想拍点婚礼素材的小报记者,还是想凑热闹的平民百姓,都不被允许靠近老宅。
安然跟随盛曼茹穿过两条巷道,终于看到了陆人杰和小刚兄弟俩。
「小然!」陆人杰激动地喊了一声,就冲了上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安然也很激动,她含泪看着陆人杰,喊了声:「哥哥,你来了!」
她又看向陆人杰旁边的小刚,又喊道:「小刚哥哥也来了!」
今天是她举行婚礼的日子,她娘家两个哥哥都赶来送祝福,终于没有任何的遗憾。
陆人杰对盛曼茹感激地道:「谢谢盛小姐不计前嫌,肯帮我这个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