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在聂苍昊的对面坐下,有些紧张。「一切顺利吗?」
「霍言是国内顶尖的催眠大师,除了在安然那里失手过,给其他人催眠都很成功。」聂苍昊答道。
蓝月这才稍稍稳下神,不禁好奇:「霍医师对安然催眠失败了?」
聂苍昊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那件事情对于安然来说并不是愉快的回忆。对于霍言来说更是事业上的耻辱,儘量不提了。
沉默了片刻,蓝月诚挚地道:「多谢你这次费心帮忙!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聂苍昊微微一怔,似乎完全忘记了:「上次什么事情?」
蓝月看了看他的神色,还是接道:「就是签字那件事情,我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聂苍昊似乎刚明白过来,大度地一哂:「你不提我都忘了,其实我这人没有那么小气!还记得安然喜欢去你那里吃佛跳墙,我明知道你炉灶上煲着两人份的汤,也从没戳穿过你。」
那时他还不知道蓝月是自己的恩人,而且受白绫的影响对她成见颇深。
但蓝月每次只端出一盅佛跳墙给安然,聂苍昊只能吃难以下咽的麵条。
他从没跟她计较过这些小事。
蓝月微微颔首:「的确如此。作为一个男人,气量和风度方面,你还是合格的。」
「所以说,那时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这点小事情我岂会放在心上!」聂苍昊很有风度地接道。
蓝月微微一笑,道:「如果以后有我帮得上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聂苍昊似乎就等她这句话。
「这个是我亲手给安然打的戒指,想在小宇周岁生日之前向她求婚。」聂苍昊拿出一隻精緻的首饰盒,放在掌心里摩挲着。
蓝月有些惊讶:「求婚?」
「我有些异想天开是吧!」聂苍昊抬头看向蓝月,问她:「你认为安然绝不可能答应嫁给我?」
蓝月看在他这次帮她大忙的份上,向他透露了实情:「我看够呛。」
聂苍昊似乎并不意外。
他轻嘆口气,道:「原本我也不是非要这么急,只是最近老是做一个噩梦。」
蓝月微微张睫,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连续一个星期了,我闭上眼睛就看到我的哥哥聂擎宇在召唤我,让我过去陪他做伴呢!」聂苍昊认真地道。
蓝月不禁摸了摸胳膊上冒起了鸡皮疙瘩,「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不吉利的。」
聂苍昊捏了捏眉心,又嘆了口气。「真不是开玩笑。我还梦见自己浑身是血地躺在安然的怀里,小宇一直在旁边喊爸爸……」
「我的天吶!」蓝月忍不住了。「你没事吧。」
这是在讲恐怖故事呢?
聂苍昊瞥她一眼。蓝月只好噤声。
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当时心里特别难受,如果我死了的话小宇就变成孤儿了!还有安然,我还没向她求婚呢!」
「我欠安然一场婚礼!这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遗憾!」
「当初刚结婚的时候,我心里盛了太多的东西,能给她的太少太少了!她跟了我这些年,受了很多的委屈和伤害。」
「说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我们俩没有公开举行过婚礼,我都没有亲手为她披上婚纱……」
聂苍昊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白绫骗他进婚堂的事情,顿觉晦气,就直接跳到下一个话题:「我从怀里拿出沾满血的首饰盒,用仅剩的力气打开了盒子。我对安然说,你别哭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就让我亲手为你戴上婚戒,圆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等下辈子相遇的时候,你一定记得离我远一点,别再给我伤害你的机会!」
「我拿起婚戒拼尽最后的力气想套到她的手指上。眼看就要成功了,最关键的时候我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沾血的戒指滚落在地上,我圆睁着眼睛咽了气!」
蓝月听得风中凌乱,但她没再出声。
聂苍昊的手慢慢垂下,似乎在回忆着那个令人绝望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哑声问蓝月:「你都记住了吗?」
第564章 怕他精神出问题
休息室里一片安静。
蓝月沉吟了好久,才问道:「你做的这个梦跟阿豪说起过吗?」
提起阿豪,聂苍昊一脸的嫌弃和不满:「不要提他!这小子越来越差劲,懒得跟他说!」
又是一阵沉默,蓝月再开口换了个话题:「马总那里怎么处理的?惹下的麻烦不小吧。」
聂苍昊淡淡勾唇,笃定地道:「那边好商量,合作的时候大不了多让几个百分点的利润!」
马克是商人,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就能让他原谅一切,包括挨揍。
蓝月点点头,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的心理压力不要太大了,有时间去霍医师那里适当地做一下心理疏导。」
「其实近一年来我定期做心理疏导,就为了避免自己再有过激的言行伤害到安然。」聂苍昊透露道。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传来了轻柔的叩门声。
「请进。」聂苍昊开口。
霍言推门进来了。
蓝月连忙起身,关切地问道:「严亮现在怎么样?」
「催眠结束了,很成功。」霍言带来了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