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问她有没有签字。除非蓝月自愿说,否则她不会打探她的隐私。
「嗯,的确挺开心。」蓝月对安然眨了眨美眸。「刚才我小小欺负了一下你老公,别生气哦。」
安然瞠目,随即失笑:「欺负得好,那傢伙的确欠教训!」
顿了顿,她又认真撇清:「他不是我老公,你别乱赖人!」
这次轮到蓝月瞠目了:聂苍昊这是多么不招人待见啊!
雷格阴沉着脸走过来,一言不发地看着蓝月。
蓝月环顾周围,只看到抱着小宇的阿豪,没看到严亮。
「严亮呢?」蓝月问阿豪。
阿豪指了指她身边的雷格。
蓝月看向雷格。
雷格冷冷地说:「我把他打晕了,弄到了别的地方,免得他总纠缠你。」
蓝月微微颦起眉头,道:「在霍医师预约催眠治疗之前,严亮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不能让他乱跑。」
「催眠治疗关严亮什么事?」雷格不明白。
还不等蓝月再说什么,就见聂苍昊阴冷着脸色也走出茶室。
「安然,你过来。」他远远冲安然喊了一句。
安然不理他,只对蓝月说:「我不陪你了,先回家了!」
她对蓝月摆摆手,转头对阿豪招呼:「我们走吧。」
聂苍昊紧跟出来,又喊了一声:「安然。」
安然好像没听到一般,从阿豪的怀里接过小宇就上了车。
可是,她回头却发现聂苍昊竟坐她在旁边。
这男人简直跟鬼似的,如影随形,甩都甩不掉。
「谁允许你上我的车!」安然愠恼地瞪他,声明道:「这车是我哥哥送的,不允许你坐!」
聂苍昊深深觑着她,微勾唇角。「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安然扭过头,看向车窗外面。
别墅的绿化无与伦比,真正的见缝插针,满目郁郁葱葱。
时近春夏交替,正是枝繁叶茂花团锦簇的季节,空气中都是馥郁的花木清香,美不胜收。
「爸爸,爸爸,」小宇张着小手臂,闹着要找爸爸抱。
安然无奈,只好转过身。
聂苍昊忙从她怀里接过了小宇,同时在儿子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宝贝,想爸爸了吧!」
他心里被愧疚填满:这些天冷落了小宝贝。
小宇终于回到爸爸的怀里,开心地发出天真的笑声。
「安然,你看儿子离不开我。」聂苍昊侧首看向她,趁机轻声道:「我知道这车是你哥哥给你买的,暂时别撵我下去好吗?」
安然倒是没再撵他,只是语气淡冷地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说完赶紧走人,她没兴趣继续跟他待在一起。
聂苍昊看出了她的不耐烦,却也只能厚着脸皮继续道:「从昨晚到现在,我考虑了很多。过去我的确做错了很多事情,虽然惩罚了白绫,可我知道并不能把所有错误都推到她的身上,我也有责任……」
安然大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思想觉悟居然有了质的飞跃?他遇事竟不再一味推诿迁怒旁人,懂得主动承担责任。看得出来从昨晚到现在他真的反省了很久。
聂苍昊眼底有细密的血丝,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闭过眼,根本就睡不着。
「我应该承担的绝不推诿!我应该补偿的绝不逃避!安然,欠你和小宇的我拿后半生来偿还你们娘俩好吗?」他深深地睨着她,认真地问道。
安然不由看向他狭长的眸子,被他眼里强烈的渴求震撼住。
他是如此的认真和迫切,只求她能给他一个补偿和赎罪的机会。
安然移开了目光,许久淡淡地问道:「蓝月签字了吗?」
聂苍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就克制住了,答道:「以后我还会找别的机会补偿她。」
那就是没签字了!
安然看聂苍昊眼里闪过的愠恼,倒是好奇蓝月怎么「小小欺负」了他一下。
她抿了抿唇角,淡淡地道:「如果你觉得亏欠我,我可以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
聂苍昊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起了疑心。「安然,别再刺(欺)激(负)我了好吧?」
安然失望地转回目光。「你不愿意补偿就算了。」
聂苍昊没有办法,只好问道:「怎么补偿?」
「把离婚证给我!」这就是安然的要求。
聂苍昊紧抱着小宇,垂下目光,习惯性装聋作哑。
「我只想跟你做个了断,可以吗?」这次换安然恳求他。「离婚真的那么难?」
聂苍昊再次抬眸看向她,举了举怀里的小宇。「我们儿子多可爱!」
安然:「……」
「你忍心让我们俩的宝贝生活在单亲家庭里?」聂苍昊不死心地恳求她。「安然,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安然摇头,有些无力地嘆气。「你骨子里的东西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聂苍昊深深凝视着她,似乎在揣测她此时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跟你结婚到现在,一直生活在暴力和欺骗中。哪怕知道自己上当受骗,哪怕受尽了委屈伤害,仍然逃脱不了你的囚禁和限制。」
「时到如今,你好像大彻大悟了,也严惩了妖女,但你真的改变了吗?我再三告诉你我想离婚,你尊重我的意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