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她的手里,总好过余生孤身一人。
他生命里的光如果灭了,他继续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蓝月沉默了一会儿,跟他商量:「你先回医院,明天我去找你。」
「我不走!」严亮像是知道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严重缺乏安全感。「我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明天你就跟着那个男人回D国了!」
蓝月竟然出奇地好说话。「不走就不走吧!我煲了佛跳墙,待会儿一起吃。」
严亮:「……」
他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绝望之下出现了幻觉。
她、她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个人?
等到佛跳墙端上桌,蓝月用帕子垫着掀起了砂锅,顿时香气四溢,引人食指大动。
她亲自动手盛了三碗汤,一一摆到了桌子上,又盛了三碗米饭,招呼道:「吃饭了。」
严亮早就积极地拿起了筷子,雷格冷着脸色站在旁边。
「还傻站着?坐下吃饭。」蓝月看了他一眼。
雷格黑眸燃烧着火焰,这次是愤怒的火焰。「说好煲汤给我喝,这小子凭什么享用!」
他跟蓝月一起挑选的食材,一起洗涮下锅,结果严亮这小子跳出来吃现成的!
无论是蓝月,还是她煲的汤,他都不打算跟严亮一起分享!他没那么大度!
「一顿饭而已!」蓝月实在无奈。「有什么事情等吃完了饭再说。」
「我不吃!他留在这里我吃不下!」雷格表示气都气饱了。
严亮赶紧积极表现自己大度懂事:「他不吃我吃!蓝月,我没有那么多毛病。」
雷格:「……」
靠,他更想宰了这小子了!
蓝月起身把雷格那碗佛跳墙倒回砂锅里。
雷格:「……」直接不给他吃了?!
蓝月没理睬雷格震惊的心碎眼神,仍然跟严亮一起埋首吃饭。
严亮太激动,喝汤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
蓝月还帮他抚背。
雷格走上前准备掀桌子。
「你敢!」蓝月见他身形方动,就知道他要干嘛。「你动手,我就跟严亮走!」
雷格气结,眼睛都红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转身就走。
蓝月没挽留他。
雷格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严亮卖乖的声音:「我从不对你发脾气!你说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砰!」他一记铁拳砸在门框上,实木门框顿时开裂,摇摇欲坠。
「我从不在你面前动粗,除非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坏人!」严亮继续卖乖。
雷格几乎咬断钢牙,才控制住自己没转身回去宰了那个小子。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四点钟,香山别墅。
安然陪着小宇在院子里玩耍。
小宇练习走路,她做手指復健练习。
回到帝都之后,阿豪就带她重新找了一位骨科专家做復健矫治,争取儘量恢復手指的正常活动。
安然很积极地每天拿出时间做康復矫治,就怕接好的断指留下后遗症,影响日后乐器弹奏。
蓝月的电话又打过来。
安然立刻接了:「餵?」
「在家?麻烦你帮个忙好吗?」蓝月语气很轻。
安然微微张睫,也放低了声音:「怎么了?」
「陪我去聂少那里一趟,有件事情需要他帮忙。」
「你有事找他帮忙,为什么让我陪着?」安然不解。
「瓜田李下需要避嫌。」蓝月一板一眼的,语气很认真:「白绫一直暗示你我对聂少有企图,我得自证清白。」
「拉倒吧!」安然翻个白眼。「我跟他已经……」
「开玩笑的。」蓝月忍俊不禁,又轻嘆口气:「过去的伤害无法船过了无痕,我面对聂少的时候仍然紧张,你陪着我还能踏实些。安然,陪我走一趟好吗?」
安然不太想去,但想到上午蓝月好心带她「提神醒脑」,又不好一口拒绝。
「你找他帮什么忙?」她问道。
「见面说好吗?」蓝月说到这里,又压低了声音,无奈地透露道:「我这里有一条小尾巴,时时刻刻跟着我,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安然纳闷,觉得蓝月突然变得神神秘秘的。
「好吧,你让雷格开车过来接我!」
雷格没有来,蓝月和严亮从一辆网约车上走下来。
安然:「……」
严亮瞥了她一眼,神色和语气都很严肃地抗议:「太太,我只是小伤,不用一直把我押在医院里治疗。」
安然看了一眼蓝月,她只对她无奈地笑了笑。
直到蓝月表示要跟安然说几句女人之间的悄悄话,严亮才稍稍迴避了一下。
等到严亮避开,蓝月这才对安然吐露实情:「我想再麻烦聂少一次,让他跟霍言打声招呼,把给雷格的催眠治疗改成给严亮的。」
安然目瞪口呆:「为什么?雷格的失忆症不治了吗?严亮好好的,给他催眠做什么呀!」
蓝月沉吟了片刻,才道:「我不想让雷格做催眠治疗了。他忘记那段经历对他来说也许不是坏事。」
安然还是不明白。
「雷格的记忆停滞在十七岁。之前虽然有些磨难挫折,都不算什么。可是……昨天白绫被催眠的时候你也听到了,暗岛的那场大爆炸夺走了很多影者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