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回自己的起居室去了。
阿豪只喝了点酒,并没有抽烟,却沾了一身的烟熏味,这足以说明某人抽烟多么凶猛了。
看来,他的确很难受!
安然咬了咬牙,暗骂自己又圣母心爆棚!
他难受不难受关她什么事!她閒得难受才会去操心他的事情!
这时蓝月打过来电话。
「今天忙什么?」蓝月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安然承认,蓝月是那种听声音就知道是大美女的类型。
真正的十分美女,就是各个细节各个角度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这样一个完美到极致的女子,却因为白绫的算计和陷害导致半生坎坷。
如今祸害已除,蓝月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安然微扬唇角,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昨晚一直做噩梦,没睡好,待会儿想补个觉。」
「我们去个提神的地方,把困劲熬过了,到下午再睡吧。」蓝月提议道。
安然想想觉得有道理。「什么提神的地方,喝咖啡吗?」
「比咖啡还提神。」
安然忍不住又笑:「你还卖起关子来了。」
「出来吧,到你家门口了。」蓝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安然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就回起居室换了件衣服,又补了个淡妆,这才拎起包包走出去。
别墅的栅栏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雷格开车,蓝月坐在副驾驶。
见安然出来,蓝月从车窗探出身。「你们三个坐后面吧,刚好满员。」
安然回过头,这才发现小五和小七跟在她的后面。
她的清眸闪了闪,问他们:「干嘛跟着我呀?」
「豪哥在冲澡,要么你等他一下?」小七提议。
安然想了想,还是说:「不用等他了,你们俩陪我去就可以!」
从她大着肚子跟阿豪偷渡出境的那天起,就习惯跟他们兄弟五人朝夕相处。从没觉得彆扭,也从没有过任何戒备之心。
她从没见过他们凶狠时的样子。昨晚看过视频之后,她有点儿心理阴影了。
再一想白绫是罪有应得,他们又没折磨好人,也就释怀了。
小五开来了一辆车,小七打开后排车门,示意安然上车。
安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也是啊!总不好意思让雷格先生当司机。」
雷格亲自开车,甘愿给蓝月当司机,他们总不能那么没眼色也跟着上车。
安然坐进车里,敲了敲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沉重的脑袋,自嘲地笑了。
蓝月见安然他们仨另外开了一辆车,也就没再坚持。
雷格在前面领路,小五开车跟在后面,并没有询问他们要去哪儿。
安然这才后知后觉——她还没问蓝月去哪儿提神醒脑呢!
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一起去咖啡馆消磨时间。现在还带了几个大男人,应该不是一起去喝咖啡的。
不过她也懒得再问了。大白天的,总不能担心雷格把他们仨领到哪里卖掉吧。
二十分钟的车程之后,车子竟然停在了昨晚的那个地下停车场。
安然后知后觉认出这是哪里,整个人都仿佛钉在座椅上,不肯下车。
蓝月已经下车,并且过来敲安然的车窗。
小七先下车,再帮安然打开车门。
安然脸色有些苍白,坐在车里问蓝月:「你要干嘛呀?」
她的身边难道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殊不知她现在心理其实很脆弱,需要点时间来缓一缓。
「有几件事情想当面问一问白绫,你陪我去吧。」蓝月要求道。
安然微微张睫,表示不解:「为什么要我陪你?」
「因为我怕白绫又趁机诬陷我啊!怕又被聂少误会呗。」
安然又是一怔,随即蹙眉:「都到这时候了,难道他还护着白绫不成!再说他都亲自动手摺磨白绫了,应该不会再袒护她了吧。」
「聂少那人护短。」蓝月如实道。「他自己做什么都行,别人插手不行。」
「护短?」安然冷笑,立刻就跳下车。「好啊,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护短!」
走进电梯的时候,她突然明白过来——呃,她是不是中了蓝月的激将法?
看来没睡醒就是不行,大脑反应迟钝。
原本打算跟蓝月去咖啡馆,安然却稀里糊涂地跟着蓝月重新进了地下密室。
密室里多了一张床,白绫好像挺尸一般躺在上面,正在注射点滴。
龙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拨弄手机,似乎在打发时间。
见祁明峰带着人进来了,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抻了个懒腰,对安然和蓝月打了声招呼,然后指着正在打点滴的白绫,对她们俩说:「那女人意识很清醒,要问什么就直接过去问吧!」龙峻跟两个女子说话,好像根本没看到蓝月旁边的雷格。
雷格显然也没有跟龙峻打招呼的意思。他从进来正眼都没瞧龙峻,只是紧粘在蓝月身边寸步不离。
蓝月拉着安然走向躺在床上打点滴的白绫,一边说:「雷格治疗失忆症之前,我想先从白绫这里再了解些情况。」
安然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僵硬地钉在那里动弹不得。「哎呀……她、她截肢了!」
白绫身上盖了条薄被,露出仅剩的半截手臂在注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