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呢?」她小声地问道。
她怀疑他故意吓晕她,然后趁着她晕倒的时候又偷偷放走白绫。
并非她多疑,而是被他画过太多次的大饼,始终对他存着几分戒备心。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聂苍昊说的是实话。
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忙着照顾安然,哪里还能记起白绫。
「你又放跑了她!」
「又来了!」聂苍昊无奈,当即表态:「我交给龙峻处理的,这就打电话把他叫过来,你当面问他!」
打完了电话,他又拥着她说了许多好话,并且再三承诺会让她处置白绫。
等到安然情绪重新平稳下来,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咦,你怎么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安然用没受伤的右手掌推他,却纹丝不动。
聂苍昊仍然拥着她,耐心地解释:「你病了,一直高烧不退,我在照顾你啊!」
安然不接受他的理由。「那你也不能躺在我的床上!」
「我睡在你身边才方便随时监测你的体温。你发烧的时候,随时给你物理降温。」男子继续解释。
安然低下头,发现自己穿的睡衣款式倒是挺保守的,只是扣子解开了几颗。
「色胚,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占我便宜!」她一边将解开的扣子全部系好,一边忿然地瞪着他。
聂苍昊:「……」
她真冤枉他了!昨天她高烧不退,他忧心忡忡,根本没有心情想那事儿。
不过此时她退了烧,恢復了健康,他终于可以回味一下替她擦洗身子替换衣物时的感觉……
安然也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是你帮我换的睡衣?!」
「我是为了照顾你,没有干别的。」
「你刚刚一脸坏笑在想什么!」安然抓起一隻枕头砸他。
「我在想,帮你擦澡的时候都没认真看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他觑着她,慢津津地道。
「啊!」安然扔了枕头,抱住双臂。「你、你、你还帮我擦澡……」
「还有换衣服!」他补充道。
「谁允许你对我做这些事情的!」安然气得差点儿再次晕过去。
「你病了,我不能不管你。」男子无辜地小声解释。
「可以找女护工做这些事情!我们已经离婚了,懂不懂!」
「我怕护工照顾不好你,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说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我们还没办离婚证。」
安然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命令他今天必须把离婚证交出来。
聂苍昊配合地伸出舌头作昏迷状,死活不吱声。
安然又好气又好笑,这人还有无赖的潜质?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传来了敲门声。
「聂少,龙老大来了!」外面传来祁明峰的声音。
聂苍昊停止做鬼脸,对安然说:「你想打听白绫的事情,就问龙峻吧!」
外面的客厅里,龙峻打着哈欠,一副早起还没睡醒的模样。
聂苍昊和安然洗漱之后换好了衣服,一起走了出来。
「弟妹安好了!」龙峻打起精神,笑眯眯地问候道。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安然在龙峻对面的椅子里坐下,略有些紧张地问道:「白绫没跑吧?」
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聂苍昊故意把她吓晕,趁着她晕迷的时候放走白绫。等她醒过来,他就说只忙着照顾她,一个疏忽不慎让白绫跑了!
好在龙峻的回答跟她的设想不太一样:「仍然关在那间密室里!」
聂苍昊微微一怔,问道:「怎么处理的?」
龙峻瞥他一眼,慢慢地答道:「按照聂少的吩咐,找医生给她处理了折断的手指头。」
安然顿时警惕起来,瞪向聂苍昊,冷笑道:「原来你就是这么惩罚她的!前面折断了,后面再找医生给她治!」
她就知道,聂苍昊对白绫根本始终存着怜惜之心。
哪怕她和小宇差点儿死在对方的手里,他仍然会手下留情,从不舍得对白绫赶尽杀绝。
「弟妹你误会聂少了。」龙峻慢条斯理地帮着聂苍昊说话:「医生没给白绫接断指,直接把她的断指全部手术切除了!」
而且没有打麻药,一根根地从断骨处切掉。
听手下说,白绫疼晕了过去。
安然听说白绫的断指被切掉,这才没有说话。
聂苍昊低着头,沉默不语。
「白绫一直关在那间密室里,让人送了两餐进去。这都过了一天一夜,里面臭得不行。」龙峻看着聂苍昊,慢慢地请示道:「要不要让护工给她清理一下?」
聂苍昊轻咳一声,抬头盯了龙峻一眼。「我说过让安然处置白绫!别弄得太噁心熏到她!」
龙峻恍然大悟状:「我这就让护工进去清理一下!」
聂苍昊忍不住加了一句:「手术之后有注射消炎针?别感染了败血症!如果她死了,未免太便宜!」
「哎呀,我把这事儿给忘了!」龙峻摊手道。
聂苍昊忍着想踹他一脚的衝动,儘量保持心平气和(安然在旁边),对龙峻说:「你现在去处理!」
「好!」龙峻慢条斯理地起身,跟安然道了别,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安然看向聂苍昊,似乎看穿了他隐藏的愠恼:「你在心疼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