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是小宇的亲爸,你总不希望让小宇从小缺乏父爱的环境里长大吧。」
安然冷冷地听着,最后只硬梆梆地撂下了一句:「除了聂苍昊,小宇还有五位爸爸,不缺父爱!」
蓝月:「……」
聂少啊!我已经尽心尽力了,你的情敌太多,还是自己再接再励吧!
晚上临睡的时候,安然对阿豪说:「你跟他说,今晚不必再爬窗户了,他可以睡沙发。」
阿豪深深睨了她一眼,低声问道:「想通了?」
安然有点心虚,不怎么敢对视他的目光。含糊地说了一句:「看他的表现。」
这天晚上,聂苍昊从浴室里出来,像往常一样毫不客气地躺上了阿豪的床,准备睡觉。
阿豪看他一眼,慢慢地道:「安然有点儿不对劲。」
聂苍昊睁开眸子,睨着他。「怎么了?」
「我猜测可能是蓝月跟她说了什么,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安然说以后你可以不用再半夜爬窗,允许你睡她屋里的沙发……」
「噌!」聂苍昊顿时坐起身来,睁大狭长的凤眸,不可置信的惊喜之色。「她,肯让我睡她房间了!」
阿豪:「……」
他记得刚才讲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怎么不早点说!」聂苍昊责怪了他一句,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豪:「……」
房门关阖,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了。
阿豪在聂苍昊刚才躺过的地方缓缓躺下,熄了灯,坦然睡去。
那两口子准备和好了?也挺好!
第二天清早,聂苍昊洗漱之后没再急着离开。
他走到梳妆檯前,看着正在对镜打扮的安然,薄唇勾起一抹笑意。
安然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你该做头髮了。」聂苍昊趁机又靠近了两步,大手有意无意地抚着她的髮捲。「髮捲都快没了。」
「别动。」安然嫌弃地斥责。
聂苍昊讪讪地缩回了手,仍然厚着脸皮献殷勤。「我帮你预约一位很优秀的造型师巴尼,他烫染技术特别棒……」
「巴尼!」安然怔了怔,有点儿动心了。「就是那个在国际上拿过奖的造型师吗?」
「当然,我不可能给你找山寨赝品。」聂苍昊帮她拿梳子。
「快过年了,他应该很忙吧。」安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巴尼老师现在的各种预约早就排到年后了。
「这个包在我身上。」聂苍昊看了看她鲜润的脸颊,嘱咐道:「今天外面挺冷的,你出门记得穿得厚实点。」
今天是安然去林医生那里咨询的日子。
安然撇嘴,不满地道嫌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
高冷范尽失的某人:「……」
「爸爸爸……爸爸……」小宇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努力扒着婴儿床的栏杆,试图站起来。
可是爸爸只顾围着妈咪献殷勤,好像没听到小宇的呼唤,冷落了小宝贝。
小宇还不懂得跟爸爸赌气,仍然坚持不契地喊爸爸。
阿豪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梳妆檯前斗嘴的两口子,抱起了小宇,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房间。
安然正准备下楼吃饭,却见服务员将早餐送进了房间内。
原来是阿豪定的早餐,两人份的,直接送到客房。
聂苍昊原本打算离开,见阿豪让人送餐,好看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其实楼下的早餐自助也挺好的。」安然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过她节俭惯了。既然已经叫了早餐,总不好再去自助餐厅,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聂苍昊一边帮她盛粥,一边对她说:「等我忙完了上午的工作,陪你去林医生那里做咨询。」
安然刚想说不用,让阿豪陪她就行了。
不过想到蓝月的嘱咐,她咽下了拒绝的话,勉强点点头。
聂苍昊抿了抿唇,幽邃的冰眸染起了一抹明亮的笑意,阴霾尽散。
严亮查到了消息:白绫上法庭审判的前一天,雷格的大本营似乎出了点状况,他必须得儘快赶回去!
蓝月很清楚这是聂苍昊出手了!
只要把雷格支开,乔尔想成事就更难了。
不过雷格这一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傍晚时分,雷格在暮色里匆匆地走出了公馆,准备上车去机场。
手下已经为他打开了车门,可是他却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隔着绿化带遥貌站立的女子。
蓝月的美倾国倾城,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容人忽视。
手下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盯上的雷格。
雷格摆摆手,阻止手下拔枪。
他困惑地看着蓝月,见她手里还拎着个保温瓶。
「你找我?」雷格问了一句。
蓝月就等他这句话,她微微颔首,问道:「我可以过去说话吗?」
「聂苍昊让你过来跟我谈条件?」雷格神色顿时变得警惕戒备。
蓝月略略迟疑片刻,再次微微颔首。
就这样,她被雷格的手下带到了他的面前。
雷格等着她开口说出聂苍昊的条件,却见她把手里的保温瓶递了过来。
「我亲手煲的汤……希望你能赏脸尝几口。」蓝月说到这里,看了眼晦暗的暮色,声音变得很轻柔。「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