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看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宇辰妈妈赌气,当然是宇辰爸爸在照顾。」
「那傢伙不是受伤吐血,还伤到了脑子闹失忆吗?他毛病这么多,怎么还有精力照顾宇辰?」安然冷冷地问道。
「你回医院吧。」阿豪劝道。
「他让你来接我的?」安然语气多了几分讥讽,冷笑着接道:「你倒是听他的话!我现在终于见识到了这世上有一种人,奴性渗透到骨子里了!」
阿豪沉默。
「是不是只要能让你留在他身边,让你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是你的棋子,宇辰也可以!」安然继续冷嘲热讽。
阿豪继续沉默。
安然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把手里的抱枕砸向阿豪。
阿豪没有躲,也没有接,任由抱枕砸到自己,再滚落在他的脚边。
他垂着眸子,还是没有说话。
浓浓的哀伤从他的周围瀰漫开。哪怕他垂首敛目,仍然能感受得到他的黯然神伤。
好像遭到主人训斥的大型犬,蔫头耷脑的。
安然一阵心烦。
她站起身,没好气地道:「还杵在这里干嘛,显你个高么!送我回医院!」
第379章 这女人从来不识趣
回到医院特护病房,安然让阿豪搬来了一张行军床,放在了婴儿床的旁边。
聂苍昊躺在双人病床上,默默地看着她的安排,并没有开口表示反对。
安然儘量不去看他,忽略这个男人的存在感。
她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照顾宇辰,仅此而已。
阿豪离开的时候,对她说:「我在外面沙发上,有事喊我一声。」
不等安然回答,聂苍昊开口拒绝:「有什么事情我会处理。半夜三更,你进来不太方便。」
他当然看得出来:安然跟阿豪住在普罗城农庄的那些日子,阿豪肯定经常半夜进她的房间帮忙照顾宇辰。
只要想到这些,他就特别不舒服。
阿豪睨他一眼,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安然见宇辰睡熟了,直接熄了灯。
正在看军事杂誌的聂苍昊:「……」
他放下了手里的杂誌,只好躺下。
「安然,你来床上睡吧。」聂苍昊在黑暗中开口。「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对你做什么。」
安然用被子蒙住脑袋,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虽然室内一片漆黑,但是影者的视力异于常人。聂苍昊能看清楚安然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她在跟他赌气。
「以后再忙,晚上我也回来陪你和宇辰,再也不会夜不归宿了。」男人轻声地承诺。
安然仍然蒙着被子,轻轻地咬唇。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如此可恶!
每次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他又各种挽回各种表白,总给她留有一丝希望吊着她……
她不会再上当了!也不会再相信这个男人的任何鬼话!
不知什么时候,安然睡着了。
聂苍昊掀被下床,将她抱回到了自己床上。
睡梦里的安然还是如从前一般,下意识地搂抱住他,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聂苍昊吻了吻她额角,再吻了吻她的鼻尖,她的唇……他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仅仅只是为了缓解一下饥渴而已。他不敢索要得太多,怕惊醒了她。
他把那些惹人烦恼的是非恩怨统统抛开!
此时娇妻在怀,娇儿在侧,这一刻他很幸福!
聂苍昊迷醉地嗅闻着怀里女子的熟悉馨香,满足地阖起了眸子,拥着她一起进入甜美的梦乡。
自从七天前聂苍昊被白绫一个电话叫走之后,安然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晚,她睡得很踏实。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安然迷迷糊糊的,记起来自己还要照顾小宇辰。
母性迫使她睁开了惺忪的眸子,却瞥见阿豪抱着宇宸坐在旁边,正在给孩子餵奶粉。
安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她掀被坐起身。
阿豪抬眸瞥向床上的女子,他神色略微一僵,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安然低下头,惊悚地发现自己昨晚系得严严实实的睡衣扣子竟然开了三粒,刚好露出了胸前的春光……
她忙掩住衣襟,打量四周,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聂苍昊的床上。
而且她环顾一圈,也没找到她昨晚睡过的行军床。
「聂苍昊呢?」安然的语气里隐忍着火气。
阿豪给宇辰餵完了奶粉,一边轻拍着孩子的脊背,一边答道:「他怕吵到你睡觉,在外面客厅打电话。」
安然整理好了睡衣,掀被下床,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
房门虚掩着,隐约听到聂苍昊低声音打电话:「继续全方位围剿,我倒想看看老贼还能撑多久!呵,老贼最爱财!让他看着自己的江山一点点沦陷,慢慢品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聂苍昊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刚好看到穿着睡衣的安然赤着脚站在虚掩的房门前。
他眼角跳了一下,加快了语速:「先这样吧!等有了新进展再联繫。」
说罢,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聂苍昊对安然走过去,温和地提醒道:「这里没铺地毯,你怎么光着脚下地。」
安然有赤着脚下床的习惯,所以他们的居室一般都铺着厚厚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