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苍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安然。
他明知道这个结果,可还是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亲自过来找她!
他应该在第一时间通知全城戒严,卡住所有离开帝都的通道,严密搜查。
慌不择路,他晕头了!
聂苍昊呆立了几秒钟,巨大的沮丧和恐惧影响着他素日的冷静和睿智,他必须要儘快冷静下来。
「阿豪……」他从齿缝里迸出两个淬着寒冰的字眼,怒极而笑。「你好样的!」
教堂,婚礼现场。
婚礼还没有结束,新郎却提前退场,这让新娘子颜面尽失。
白绫独自站在那里。哪怕缀满了钻石和水晶的婚纱再华美。哪怕她手指上的鸽子蛋钻戒再璀璨,仍然无法掩饰她的落寞和难堪。
朱虹在旁边低声安慰她,同时顺便狠狠斥骂聂苍昊。
「这个男人越来越过分了!哪有他这样的,婚礼还没有结束就提前走人,把你一个新娘子独自晾在这里!」
白绫仍然宽容地为聂苍昊打圆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忙。」
「今天你们俩结婚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朱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十分无语。
「安然可能出事了。」白绫轻轻嘆了口气。
「哈,」朱虹忍不住笑出声。「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不知道哪个替天行道的好人做的善事,以后有机会我得当面好好谢谢他!」
龙峻带着人随后赶到了宾馆,发现严亮晕倒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另外十名影者全部晕倒在另一个房间里。
他亲自检查了一下,见他们都是同样的晕厥原因——吸入麻醉剂外加被打晕!
此时严亮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揉着酸疼的后颈坐起身,见房间里站着这么多人,一时间晕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老大……」
「没用的东西!」龙峻要不是看他刚醒过来,还有许多事情问他,真想再一脚把他踹晕过去。「滚起来,跟我去见聂少!」
宾馆已恢復正常供电,被屏蔽的通讯网络也恢復正常运转。
盛曼茹已经醒过来了。她同样揉着酸疼的后颈,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
聂苍昊坐在桌子前,沉默地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物件。
他逐一检查了,发现少了他给安然画的几张素描稿,还有……另外两件物品。
医生也赶到了,给盛曼茹做了检查,确定她只是被打晕,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妨碍。
龙峻问起盛曼茹的遭遇,她也记不太清楚。
「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严亮来了。我刚打开门,还没看清楚是谁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盛曼茹仔细想了想,还是提供了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那人戴着口罩,穿了件黑色皮夹克,个子很高!」
严亮的交代并不比盛曼茹详细多少:「我听到动静不对,察觉到自己吸入麻醉剂,就想通知兄弟们过来援手,可手机没有信号……」
「刚打开门就动手了!对方戴着口罩,身手极好,恐怕只有龙老大能跟他相比。我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吸了麻醉剂,就、就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后颈被砍了一记掌刀……」
其余十名影者的交代更加离谱:「我们接到了严亮的群发简讯,通知我们来宾馆某房间集合待命,说有紧急任务。」
他们进了房间不久就察觉到空气不对劲,训练有素的影者立刻打算逃出房门。
可是打开房门的瞬间就是修罗场。
「从门外进来两个年轻人,戴着口罩,身手极好,恐怕严亮都在他们之下。我们吸了麻醉剂,更不行了……」
龙峻很无奈地对坐在桌前沉默的聂苍昊报告道:「对严亮和盛小姐动手的可能是阿豪,袭击十名影者的极可能是小五和小七!」
聂苍昊笑了,笑气了。
他语气带着可怕的低柔,慢慢地道:「还有几个以数字命名的小子?都给我找出来!」
「我已经让人查了一遍,一共四个!小九,小五、小七和十一,他妈的全跑了!」龙峻忍不住骂了一句。
聂苍昊眯了眯眸子,冷声问道:「你觉得他会从哪里跑?」
龙峻仔细想了想,推测道:「应该坐船。」
「嗯,跟我想的一样。」聂苍昊微微颔首,叫过龙峻低声吩咐了几句。
「我知道,」龙峻边听边点头。「我会儘快联繫所有蛇头,不会让他有机会带太太从海域逃出境!」
等到龙峻离开,把严亮等人也打发走了,聂苍昊单独留下了盛曼茹。
「这桌上少了几样东西。」聂苍昊问盛曼茹:「你知道哪去了?」
盛曼茹怔了怔,随即想起来:「你给安然画的几张素描画,她很喜欢,单独装进了夹子里。」
她起身打开橱柜,从里面的隔层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你看,都在这里!其中有一幅安然最喜欢……咦,那张画不见了!」
聂苍昊接过了文件夹,将他亲手画的素描翻了一遍,唯独少了那张她深夜弹筝的画稿。
「我明明看到她把所有画稿都放进夹子里的!」盛曼茹有些不解。「难道她又拿走了?」
聂苍昊沉默了好久,又指着桌上的那些东西,接着问道:「这里面还少了两件东西。」
盛曼茹仔细看了看,实在记不起来,毕竟东西太多了。「少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