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苍昊沉默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弹出了一条消息。
聂苍昊在向霍言做情感咨询的时候,吩咐过小高和郝静玉两人,任何公事都不要打扰他。
现在能打进他私人号码的仅有少数人。
聂苍昊担心白绫的情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见是朱虹发送给他一张照片。
他随手点开照片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将照片调大再仔细看,差点儿爆粗口。
霍言见他神色大变,不禁问道:「怎么了?」
还不等聂苍昊,阿豪推门进来了。
聂苍昊派了四个心腹保镖站在门口,就怕有人打断他跟霍言的咨询过程。
但那四人并没有阻拦阿豪。
在所有人眼里,阿豪跟聂苍昊之间没有秘密,就连聂苍昊本人也这么认为。
阿豪推门进来,跟往常一样默默地走到聂苍昊的身边坐下,安静得像他的一抹影子。
霍言知道阿豪是聂苍昊的亲信,两人之间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因此继续方才的情感咨询。
「安然肯留在你的身边,有主动举行婚礼的意愿,可能为了你们的孩子着想。她认为你可以给孩子更好的保护和成长所需的优越条件。如果你跟白绫举行婚礼,会刺激到她。」
「你应该珍惜她的妥协,这也许是你们俩关係唯一能找到的平衡点。一旦打破这个平衡,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如果她认为在你身边只会给她和孩子带来耻辱和伤害,她仍然还会试图逃离你……」
聂苍昊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突然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豪,问道:「你有事?」
语气竟然带着几分不悦。
显然,他不高兴做咨询的时候阿豪在他的旁边。
霍言停下来,打量着聂苍昊和阿豪之间的神色,感觉聂苍昊似乎正压着一股无名怒火。
这火气显然是衝着阿豪的。
阿豪站起身,答道:「有件事情得告诉你一声。」
「说吧。」聂苍昊修长的手指慢慢叩击着沙发的实木扶手,看似悠閒。实际上在压制他内心的烦躁和愤怒。
阿豪蹙眉,他隐隐感觉聂苍昊的烦躁和愤怒情绪是衝着自己来的。
「我陪太太输液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偷拍。让人调查了监控,发现跟踪偷拍太太的人是朱虹。」阿豪如实禀报导。
聂苍昊抿了抿唇角,冷笑了一声。「你进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阿豪提醒他:「朱虹为何跟踪太太?可能跟白绫有关係。」
「噢,」聂苍昊微微颔首,将扣在桌案上的手机翻过来,扔给阿豪。「你说的就是这个吧!」
阿豪定睛一看,神色剧变。
聂苍昊觑着他许久,眸底的冰霜越凝越厚,语气却仍缓慢柔和:「这也跟朱虹和白绫有关係?」
阿豪反应过来,忙解释道:「太太性格率真,不拘小节……」
「她不拘小节,你也不拘小节?」聂苍昊反问。
阿豪:「……」
「她敢喂,你还真敢张嘴!」聂苍昊大怒,拍案而起。「你他妈到底对她存了什么心思!」
阿豪退后一步,垂下头,默默地承受着聂苍昊的怒火,不再申辩。
「我信任你,才把她交给你!你居然趁我不在干出这种事情!」聂苍昊越想越生气。「人来人往的地方,你们俩都不避嫌到了这程度,没人的地方是不是更过分!」
「没有。」阿豪否认。
聂苍昊攥起铁拳,考虑到霍言还在旁边,忍着自己的暴力衝动,怒喝道:「先滚出去,待会儿再找你算帐!」
下午四点钟,陆义昌跟聂苍昊合作的事情全部办理妥当之后,他准备乘坐私人飞机返港了。
小刚走过来告诉他:「少爷一直绝食,非要闹着见安然小姐。他说如果你不把她带回去,他就亲自来帝都找她。」
陆义昌一听这话,所有好心情都败光了。「这个逆子,怎么就着魔了!」
他一生风流无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的儿子竟然不随他?
这也就罢了,可是他儿子偏偏对他的女儿着了迷!这难道是对他风流债的报应?
「要取消下午的返程吗?」小刚问道。
陆义昌摆摆手,当即做出了决定。「人杰那边我会想办法慢慢说服他!不过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情,你帮我办妥了。」
「什么事情?」
陆义昌眼中闪过一抹愠恼,冷哼:「那个阿豪油盐不进,不识好歹!必须得给他一点儿教训!」
「陆先生是说……把那些照片和视频都交给聂苍昊?」
陆义昌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慢慢地道:「女婿还算不错,答应我的条件也都一一兑现了。我这个老丈人离开之前,总得送点礼物以表心意嘛!」
小刚明白了:「等先生上了飞机,我就把照片和视频分次发送到聂苍昊的邮箱里。」
「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陆义昌点点头,嘱咐道:「一定要慢慢来,我那女婿脾气不太好,别把他一次惹毛了,要让他有个接受的过程嘛。」
小刚略微犹豫了一下,提醒道:「阿豪死不足惜,可是如果连累到了安然小姐……」
陆义昌四平八稳,完全不担心。「我那宝贝女儿怀着龙种,有护身符在身怕什么!就算聂苍昊不要她了,我做爸爸的一定会把她接回港城去,还能让她无家可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