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聂苍昊说到这里顿了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白绫善解人意地接道:「我知道你是个洁身自爱的男人,从不会朝三暮四。如果你嫌弃了她,说明已经有人代替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对吗?」
聂苍昊薄唇抿得几乎成一条线,没有再解释。
「或者说……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在你心里从来没有任何位置!」白绫盯着他幽邃的黑眸,完全没有任何信心。
他越长大心思越深沉,哪怕从小看着他长大,她也无法看透他。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聂苍昊终于开口表态:「卓佳萱那件事情是我的错,但我并没有把她当成你的替身,你在我心里亦母亦姐无人可替代。」
「亦母亦姐?」白绫一怔,她终于忍不住了。「墨瑰……」
「今天我结婚了。」聂苍昊坦然告诉她。
白绫哪怕戴着口罩,也能看得出来她脸色变了,手指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你怕我赖上你!」
聂苍昊一噎,本能地出声否认:「我跟她结婚快四年了!中间经历了很多事情,她又重新接纳了我,今天我们俩復婚。」
白绫无力地躺回去,扭过头不再看他。「真是……太不巧了。我没想到……你今天结婚。为什么不摆婚宴呢,新娘子太美了,你怕旁人觊觎吗?」
「刚领证,婚礼打算一切从简。」聂苍昊如实道。
白绫喘息着,有泪水从眼角滴落,但她悄悄地揩拭,不让他看见。
但是她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聂苍昊。
「卓佳萱那件事情我错了,同样的错误我不能再犯第二次!」聂苍昊硬起心肠,向白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永远是我最亲最敬的白绫姐姐,小时候的玩笑话……我们都忘了吧。」
白绫转回头,睁大美眸嘶声道:「你以为我是来逼你兑现诺言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聂苍昊看着她的眼睛,始终没有逃避。「我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对不起,我娶了别人。」
白绫:「……」
她大口地喘息着,许久两行清泪滴落下来。然后,她笑了:「墨瑰,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没有要逼你再续前缘的意思……」
「我知道,所以我把话说开了!我们俩不可能再发生卓佳萱的事情!」聂苍昊鬆了口气,关切地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今晚跟我一起回帝都吧。」
白绫呼吸愈发急促,好像喘不过气来了。「你今晚……要回去!唔,今晚是你的新婚夜,我耽误你的好事了。」
「我们非要这样吗?」聂苍昊无奈地看着她。
白绫继续跟他对视,越来越心凉。她是看着他长大的,她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的心肠如果硬起来的时候,没有人动够动摇他,她也不例外。
而且他见到她之后,有一种本能的戒备心,他一直在跟她刻意保持距离。哪怕他仍然听话地坐到了她的身边,但他始终没有主动碰触过她。
两人阔别七载,直到此时此刻,他连她的手指都没有碰过。
「为什么会这样?」白绫喃喃地道:「什么时候你对我戒心这么重了。是因为卓佳萱吗?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
卓佳萱因为长相肖似她而得到聂苍昊的偏爱。而她又因为跟卓佳萱的种种劣行被聂苍昊警惕戒备着。
聂苍昊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现在不是卓佳萱像她的问题,而是她像卓佳萱的问题。
只要看到她,聂苍昊就难免记起跟卓佳萱那段丑陋的过往。他就会时时刻刻划清跟她的界线,生怕有任何的逾越之举,重蹈覆辙。
白绫心思流转间,已是肝肠寸断。
这是天意吗?在她跟聂苍昊重逢之前,居然安排了一个卓佳萱先把他噁心得够呛!
哪怕他见到她本尊,也依然因为卓佳萱的缘故而倒尽他的胃口。
他生怕她逼他吃她才如此急着撇清关係?因为他对卓佳萱的腻味,看到她也想吐?
白绫快要气晕过去了。
「我知道你不是她。我从没把你跟卓佳萱混为一谈,她哪里配跟你相比……」聂苍昊说到这里,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白绫冷眼睨着他接通了电话。
「我这就准备回去了!等我回去再说。」他简单地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白绫笑着问:「是你新婚的妻子吗?」
「是,她催我了。」聂苍昊对她说:「我去叫朱虹过来,让她帮忙收拾东西,我们即刻返回帝都。」
看着聂苍昊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白绫一口气险些没有喘上来。
说什么让朱虹过来收拾东西,她还有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让朱虹过来帮忙搀扶她而已,他始终不愿意碰触她的身体——就怕被她赖上了?!
白绫怒极。自尊心驱使她想喊住他,向他讲明白自己不会跟他去帝都,这将是他们俩最后一面。
但是她不甘心!她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因为卓佳萱做的孽,就遭到他的如此戒备和疏离!
这不公平!
帝都,海景宾馆套房。
安然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有些意外。聂苍昊竟然那么爽快地说马上回来!还说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
他竟然没有趁机跑去找他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