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可恨的还是我!」陆义昌拍着自己的胸口,痛心地接道:「如果当时我能多一些耐心,如果当时我不离开安澜,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不幸了!小然,我亏欠你们母女俩的请给我个机会补偿好吗?」
眼看着陆义昌又靠近一步,安然起身后退,始终跟他保持着距离。
「对不起,我暂时无法接受这件事情。」安然摇摇头,只觉得心里乱,脑子乱,一时间千头万绪,根本理不清楚。
「我知道这挺突然的,你一时接受不了我能理解。小然,原本就是我亏欠了你们娘俩,你对我有意见我也能理解!我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陆义昌慈爱看着安然,欣慰地嘆道:「你的神韵很像你妈妈,你的眼睛很像爸爸!你是我们俩爱情的结晶!小然,你是爸爸的天使!」
安然:「……」
她觉得……脑子晕得更厉害。不行,她得先稳稳。
聂苍昊始终坐在沙发里,冷眼看着眼前父女相认的大戏,脸色冷得好像笼了一层薄冰。
他听着陆义昌发自肺腑的深情表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他大意了!
这些天为了白绫的事情,安然跟他闹得人仰马翻,他根本没有顾上研究陆义昌的反常。
原来这老贼一直在憋大招!
安然跟陆义昌父女相认,那么他跟陆义昌是不是也要来个翁婿相认?
第265章 永远不讲道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聂苍昊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种想当场宰了陆义昌的衝动。
陆家父子俩跟白诗薇的勾当,陆义昌跟刘美君的勾当,已经够乱了!现在又加上安然这层父女关係,真他妈的……乱到家了!
陆义昌又洒了一些泪水,这才勉强控制住了情绪。他再三表明自己不会逼迫安然跟他相认,但是请她给他机会赎罪。
安然咬着唇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对亲生父亲有过幻想,但更多的是怨恨。因为母亲安澜过得并不幸福,都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郎所致。
只是从小缺乏父爱的安然,对于陆义昌的认亲行为还是无法做到完全不动心。尤其他看起来如此真诚,他的目光充满了慈爱,让安然有些恍惚。
可……可是……安然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她记得聂苍昊跟陆义昌的关係闹得很僵,两人最近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陆义昌如果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夹在中间岂非是尴尬?
另外还有刘美君跟陆义昌之间的关係好像也不太正常;陆义昌还是白诗薇的前公爹,而聂苍昊非常憎恶白诗薇,直到逼死她为止。
聂苍昊前段时间还把陆人杰关押在精神病医院里,逼迫陆家跟白家反目……
总之聂苍昊跟陆家人的关係极为紧张,各种衝突矛盾持续不断。
安然跟陆义昌认亲,这岂非是比跟何文礼认亲更糟!
陆义昌却仿佛没有想到这些,他只希望能跟安然父女相识,只希望她能给他补偿父爱的机会。除此之外,他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
「小然,你不要有压力!爸爸只是想补偿你,不舍得让你有任何不开心!」陆义昌语重心长地安慰她。
安然终于慢慢抬起头,心情复杂地看向陆义昌。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商量,关于你妈妈的身后事。」陆义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能否允许我把你妈妈的骨灰迁移到港城,我为她做个双人墓,等到百年之后想跟她合葬。」
「不行!」安然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冷声道:「妈妈已经入土为安多年了,请不要再去打扰她!」
陆义昌略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难过的情绪,遗憾地嘆息:「好吧!虽然很不舍,但是爸爸尊重你的意见。」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安然露出慈爱的笑容:「对了,爸爸特意给你带了礼物……」
「不要!」安然别过脸去,冷声拒绝:「谢谢,我不想要!」
从她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庇护和馈赠。那么,现在她更不需要了!
陆义昌并没有因为安然的拒绝气馁,他坚持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爸爸一直亏欠你的!」
说罢,他一溜烟地离开了。
还没等安然反应过来,就见陆义昌去而復返。他一隻手里抱着只大公仔,一隻手里拿着一个礼盒包装的芭比娃娃梦幻之屋。
「听说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在你小时候,爸爸缺席了你的整个成长过程,特别惭愧。虽说有些缺憾註定无法弥补,但是……我还是想把亏欠你的补给你一些!」陆义昌把手里的玩具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充满了期望地看着安然。「爸爸来看你之前亲自挑选的,希望你能喜欢。」
安然:「……」
她今年几岁了,还玩大公仔和芭比公主?
「你在爸爸的心里永远都是个可爱的小公主!」陆义昌似乎怎么看安然都看不够。
但是旁边的聂苍昊已经够够的了!
「有完没完!」聂苍昊开始发作,冷森森的黑眸里笼着杀气,铁拳攥起,关节隐隐泛白,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暴力衝动。
陆义昌似乎刚记起旁边还有个聂苍昊,他连忙致歉:「乍见到小然,我心里欢喜,竟忘记贤婿也在这里了!父女相逢,骨肉相聚,未免太投入了。唉,贤婿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