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接道:「其实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忠贞!我知道你是个洁身自爱的女子,但是外面总有些讨厌的苍蝇喜欢围着你转,所以……」
「我又不是臭肉,哪里招苍蝇了!」安然不依,娇嗔地掐他。
「咳,换个词形容!嗯,你貌美如花,总能招来一些讨厌的蜜蜂,还有一些自以为很美的花蝴蝶,他们总围着你转……」
「又来了!除了你,还有谁围着我转……」安然说到这里,猛然住口,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哪来的自信说这种话!他什么时候围着她转了?哼,她也不稀罕好吧!
聂苍昊却并没觉得不妥:「你是我老婆,怀着我的孩子,我当然要围着你转。」
「不要脸,我都没有决定要不要嫁你……谁是你老婆!」安然想转过身去,跟他保持距离。
但聂苍昊立刻就抱住了她。他的薄唇紧贴在她的耳廓上,轻声地道:「今晚别再背对着我好吗?」
他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这么抱着她,想跟她亲昵地交颈而眠。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她总是给他一个冰冷的脊背。
安然觉得今晚的聂苍昊特别感性,特别……可怜,竟然让她不忍心拒绝。她肯定是因为怀孕的缘故,雌激素分泌过剩导致的母爱泛滥,才会认为这个可怕的男人可怜?!
真正可怜的是她好吧!就没见他什么时候心疼过她!
安然腹诽着,却并没有再推开他,也没再背对着他,就这样跟他相拥而眠。
很快,聂苍昊就睡着了。
男子鼻息匀细,偶尔打一两声轻酣,睡相居然温良无害的样子。他拥着安然,睡得很踏实很安稳很舒服。
安然被他的睡意感染,很快也打了个哈欠,在他宽阔的怀抱里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将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在餐桌上的时候,聂苍昊仍然在反省自己。
昨晚他明明想哄安然睡觉的,结果她还没有睡着,自己先睡了。
什么时候,他的意志力变得如此薄弱?
「早。」安然洗漱后来到餐厅,习惯性地坐到了聂苍昊的对面。她发现男子又戴上了婚戒。
「早。」聂苍昊瞥她一眼,有些不满。「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刘嫂准备了足够的早餐,我又不会吃了你!」
安然:「……」她这不是习惯了嘛!
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会选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久而久之……就成了条件反射。每次在餐桌上都坐他对面,这样他才轻易够不到自己。
安然换了位置,聂苍昊起身帮她挪了餐具。
重新落座之后,他问她为什么不戴婚戒。
安然看了眼兴致勃勃的男人,觉得有些奇怪。昨晚他明明看起来脆弱无助又可怜的样子(可能是她的错觉),仅仅睡一觉,就又满血復活了。这傢伙的復原能力真的超级强大。
「婚戒不是应该婚礼上才戴的吗?」她提出疑问。
聂苍昊不以为然,跟她解释道:「这是订婚戒指,等到真正结婚的时候可以再买……或者再亲手给你做一隻新的也行!」
如果她能一直保持这么可爱,他再亲手给她设计一款新图纸,亲手给她打制一枚新钻戒,也不是不行。
安然却听得满眼警惕和戒备,连忙申明道:「这枚婚戒就是婚礼上戴的戒指,我不会再给你买了!」
她花光了所有积蓄给他买戒指!没有钱再继续给这个败家男人霍霍。
聂苍昊抿了抿好看的薄唇,似乎有点儿不满意。他沉吟片刻之后,提议:「我可以再让周涵给你预支……」
「NO!」安然坚决反对。她盯着他的眼睛,毫无商量余地。「我不会再预支工资!」
让她举债继续给他买戒指?休想!
聂苍昊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还是大度地对她表示:「我还会送你一枚戒指,真正的婚戒,我亲手给你做!」
「嗯。」安然一边吃饭一边随口应了一声,不过她又省悟过来,忙又重申一遍:「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
聂苍昊笑笑,不说话,继续吃饭。
吃过早餐之后,他没急着出门,而是坐在那里跟安然聊了两句:「我给你一个亿的零花钱,你还没用过?」
安然小心的措辞:「毕竟我还没有嫁给你嘛!现在花你的钱不合适。」
聂苍昊闻言脸色一沉:很好,仍然跟他算得这么清楚。他的是他的,她的是她的,井水不犯河水?呵!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安然又拿到了自己的车钥匙,可以自己开车了。
「不着急。」作为乐器行的大老闆,聂苍昊有权利和立场说话。「我们再谈谈。」
安然看了看时间,有点儿着急:「我要迟到了。」
聂苍昊似笑非笑地觑着她:「你的老闆找你谈话,你说你要迟到了?」
安然只好重新坐下来,催促道:「你快点!」
「越催越慢!」聂苍昊警告她。
安然的脾气早被他挫磨光了,习惯性认怂:「好嘛,有什么话就说呗,我听着呢。」
聂苍昊却始终没扯正题:「你坐过来一点,难道我还能吃了你。」
安然回头看了看,刘嫂没在跟前,她就坐到了聂苍昊的身边。
他如愿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鼻尖上落下一吻,温柔觑着她,低声道:「安然,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