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对不起!」孟炳荣突然扑嗵跪倒在她的面前,仰着头乞求她的原谅:「我不该一时放纵自己……可你一定要相信我,无论我谈过多少女朋友,你都是我唯一不变的白月光!十年扬州梦,青楼薄倖名,那些过眼云烟哪能跟我心爱的小然相提并论……」
「别噁心我,闭嘴!」安然只有一句话回答他。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个男人的膝盖骨却是软的,说跪就跪。
她实在烦透了,四处打量有没有适合打晕孟炳荣的东西。
孟炳荣见自己的告白并不能打动安然,相反她眉头越皱越紧,清眸里的烦躁和厌恶越来越明显。
他不由拉下了脸色,哼了一声,站起身开始攻击她:「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不肯原谅我么!你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嫁给别的男人又离婚。我都没有嫌弃你二婚,还有你肚子里揣着个野种……」
「胡说!」安然不由火大。她得用尽力气才能克制自己的暴力衝动,没有拎起那刚烧开的电壶砸到他脑门上。「谁说我肚子里的是野种,你才是野种!」
这个气到她眼冒金星让她噁心欲吐的男人就是她青梅竹马的炳荣哥吗?怎么会这样!
岁月是把杀猪刀,改变的不止年少时的容颜,就连单纯的思想都变得油腻噁心不堪。
孟炳荣惊讶地看着愤怒的安然,不解地问道:「你都打算离开聂苍昊了,难道还打算留着这个野种?」
「你再说一遍野种试试!」安然拎起了刚烧开的小电壶。
孟炳荣连忙后退两步,眼神有些飘忽,语气顿时就软了下去:「好嘛好嘛,不说就不说。你刚离开那个男人,也许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逼你打胎……应该给你一点儿时间考虑,毕竟是你的亲骨肉。」
「你给我滚!」安然一手举着小电壶,一手指着门口。
孟炳荣眼珠子转了转,又说:「你真的让我滚?如果我出去不小心遇上了聂苍昊找你的人怎么办啊!我看他手底下各种打手挺多的,在燕城都横得不行,更别说这里是他的地盘……」
安然一听感觉十分有道理,她不能放孟炳荣出去。除非她的保证不让他知晓她的行踪。
考虑了好久,她终于放下了小电壶,对孟炳荣说:「你去帮我买瓶装水吧,要大桶的。」
孟炳荣见危险警报解除,鬆了松领口,又吸了吸鼻子,说:「为了找你,我好几顿没吃饭了。等我填饱了肚子再帮你买水吧。」
安然都快渴死了,但是她又没有勇气出去买水。总觉得只要踏出这个房间的门,就会被聂苍昊的人逮到。
「你赶紧吃!」她只好指了指自己买的两袋食物,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孟炳荣分享。
孟炳荣顿时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就扑了上去。
他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两桶面,用安然烧好的热水泡上了。
安然难以下咽的自来水,他吃得津津有味,还直吧唧嘴。
等到孟炳荣好不容易吃饱了,安然已是眼冒金星。
「你好了没有?赶紧去买水!」她忍无可忍,大声斥道。
「好咧,这就去。」孟炳荣抹抹嘴巴,伸手拍了拍空空的口袋,面露为难之色。「我最近手头不太宽裕……」
安然丢给他一百块钱,再次重申:「你赶紧去!我快渴死了!」
孟炳荣弯腰捡起了一百块钱,指着旁边小电壶里剩下的热水,说:「还给你留了些热水,你喝吧!」
就在安然再次忍不住要把电壶和剩下的热水都砸他脑门上的时候,孟炳荣终于出门了。
安然吁出一口气,她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再次跑路。
她一分钟都不要再跟这个面目可憎的二百五相处下去。否则还不等她逃离帝都就得被他气出脑溢血。
安然把剩下食物收拾了一下,发现孟炳荣竟然吃掉了她三分之一的食物,拎在手里倒是轻快了许多。
她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什么东西,这才打开房门准备离开。
可是房门打开,她竟看到孟炳荣阴魂不散地站在门口,他再次举起手臂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
「啊!」安然再次忍不住惊叫。
「嘘!」孟炳荣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小声地警示:「别把聂苍昊的人招来!」
安然及时咽下了惊叫,脸色煞白,冒了一身的虚汗:「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孟炳荣拎起了手里的一瓶水,对她呲了呲牙:「我去收银台给你买的。」
「我、我、我不是让你去买大桶的矿泉水吗?」安然简直快要气晕过去。「这么一小瓶够谁喝。」
「你喝啊!」孟炳荣顿时摆出一副体贴的模样,「好东西当然要留给你了,我喝烧开的自来水就行。小然,我一直这么心疼你……」
「我给你一百块钱,你就只买了一瓶水?!」安然不可置信,这个男人在不断刷新她的认知下限。没有最下头,只有更下头。
孟炳荣自动忽略了她的疑问,疑惑的目光转到了她手里拎着的食物上面,脸色顿时变了,好像遭受到了巨大的欺骗:「小然,你居然趁我去买水的时候想一个人偷偷溜走!我好心帮你买水,你居然要丢下我一个人跑……」
「嘘!别喊!」安然生怕弄出的动静太大把聂苍昊的人招来,只好又拉着孟炳荣进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