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听到霍言的名字好像又被扎了一刀,忙问道:「他、他也准备参加婚礼吗?」
「当然了!他是聂苍昊的好朋友啊!」
安然:「……」
她更坚定了逃婚的决心!
等到中午的时候,安然终于忍不住给梁恺发送了一条消息:「吃饭了吗?」
没想到梁恺几乎秒回覆:「正在吃呢!你吃了没有,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好!」
安然:「……」
好吧,其实她就是担心他是不是又被聂苍昊派人给锤得爬不起床了。看样子这傢伙仍然生龙活虎,她的担心十分多余。
也许是久久不见安然回復,梁恺竟然发过来视频请求。
安然一慌,本能地想挂断。可是想到聂擎宇的下落,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接通。
「嗨,安然!」屏幕里的梁恺鼻青脸肿,但是精神还不错。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还让她参观他午饭吃的什么。
「你、你伤情怎么样?」安然有些担心,就说:「能不能站起身来让我看看。」
「没问题。」梁恺见安然担心他,更加兴奋。他立刻起身,还蹦跳了一下。不过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他的伤口,他呲牙咧嘴地直吸气。
安然见他没有伤筋动骨,知道聂苍昊没有骗她,悄悄吁了口气。「快坐下吧,先别乱动了。」
梁恺立刻乖乖坐下,但却无心吃饭了,一双俊目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安然。「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俩……也能视频!」
他眼睛里浮起梦幻般的光芒,似乎幸福得要冒泡了。
安然询问了几句他的伤情,然后叮嘱道:「以后你要不想再挨揍,就别再自作主张给我转钱了。」
「我知道。」梁恺点点头,替她分析道:「聂苍昊那个人死要面子,他自己舍不得给你花钱,看到我转给你钱他还心理不平衡。哎,你跟着他真倒霉。如果是我,我从来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更不会让她缺钱花。」
安然感觉梁恺每说一句都等于现场打脸,打他自己的脸。
看来聂苍昊坚持给她一个亿的零花钱,这做法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很有自知之明。
男人,争强好胜耍勇斗狠,已经卷到这么激烈的程度了呀!
安然没打算帮聂苍昊说话,任由梁恺肆意奚落嘲笑对方,咬死了财不露白。虽说梁大少不太可能见财起意,但也得提防人多嘴杂。
梁恺身边的狐朋狗友很多,万一他哪天喝高了说漏嘴,帝都圈子里人人知道她安然有一个亿的零花钱,难保没有人生出图财害命的念头。
「咳,」安然故意装作没听见梁恺对聂苍昊的种种贬低,随即转移了话题:「那个麻烦问一下……你有没有查到聂擎宇的下落呢?」
梁恺这才意识到,他真正的情敌并非聂苍昊,始终只有一个聂擎宇。「已经在查了,听朋友说找到了他住过的医院……」
「在哪儿?」安然忍不住叫起来。
梁恺被她激动的模样吓到,仔细看了看她,接道:「这个我还没问……」
「那你快问啊!」安然急躁的不行,恨不得顺着手机爬过去掐住梁恺的脖子,让他赶紧查。「我在线等,你现在就问!」
「现在啊?」梁恺眼珠子转了转,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用别的电话,你不要挂断视频,刚好可以亲自听一下什么情况。」
「嗯嗯,你赶紧的吧!」安然觉得他太啰嗦了。
梁恺起身拿来了手提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哥们,昨天拜託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安然屏住呼吸,仔细听对方的回答。
「已经查到了聂擎宇在美国首都医院的住院记录。但是并没有查到他的病历详情,目前他已经离开医院,去向不明。」对方回答道。
安然的心揪了起来,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但是她反覆试图说服自己不要被白诗薇的话给带偏了。
白诗薇那个恶毒女人,她故意编出谎话来骗自己,她只是想借着她深受打击神情恍惚的时候趁机把病毒注射到她身上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
安然拒绝相信聂擎宇身患不治绝症,更不愿意相信他已经去世的残酷事实。
由于这消息的刺激性太强,接下来梁恺跟那人的对话她全都听不到了,只是在自己的心里反覆崩溃,又反覆说服自己重新建立信心和希望。
「安然!安然……」梁恺反覆喊了她好多声。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双目无神地看着屏幕里的对方。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聂擎宇的!」梁恺为了讨好她,郑重承诺道:「我还会继续找人查下去,直到找到聂擎宇的下落为止。」
「梁恺,」安然终于开口了,她听到了自己嘶哑的声音:「能不能把聂擎宇入住过的医院详细地址发送给我!」
「好啊,没问题。」梁恺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继续表白道:「安然……」
「你现在就发给我!」安然大叫一声,挂断了视频电话。
她伏在桌案上,泪水无声地落下。
很快梁恺的信息发过来了,就是聂擎宇入住过的医院。
安然仔细看了好多遍,确保把这家医院地址深刻到了脑子里,绝不会忘记,然后又把信息删掉了。
聂苍昊不定期检查她的手机,她绝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已经获得了聂擎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