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安然……」鲍元清羞愧地垂首,但她仍然没有离开。
安然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失控。「鲍姐,你请回吧!以后没什么事情……别再来找我了!」
她们俩,友尽于此了!
鲍元清一直跟安然道歉,坚持不离开。偶尔她目光看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在等梁恺过来!」安然明白了,她拿起手机,想给前台拨电话,提醒拦住梁恺不让他上楼。
可是她终究晚了一步,梁恺已经大步走进了排练室。
安然放下手机,明白过来:「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一个打头阵,另一个就藏在店门外。」
梁恺从进门的那刻起,火热的目光一直逡巡在安然的脸上身上,看得她不禁心头火起。就在她准备发作的时候,他抢先开口了:「安然,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又来了!安然翻个白眼,懒得听他閒扯。「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元清都跟你说了吧,关于我还没成年就失去母爱的事情!」梁恺垂下眼睑,一脸的哀伤。
安然:「……」
「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不等安然说话,鲍元清麻溜地离开了。
偌大的排练室里只剩下安然和梁恺两个人,两人大眼瞪小眼。
梁恺打量了排练室,不禁略微有些惊讶:「在这个地段的二楼,能见到九点钟的太阳很不容易了……是姓聂的专门为你买下来的吧!」
他从来不怀疑安然缺钱,但是鲍元清就是笃定地跟他透露,说安然从不拿老公的钱。婚后三年半,安然习惯自己赚钱自己花。
事实可以证明,无论安然有没有钱,她都不是用金钱可以打动的女人。
不过梁恺还准备了大招,否则他也没有底气跑上来见她。
「原来他不是聂擎宇啊!」梁恺提起聂苍昊语气里满满的蔑视,「难怪他回国后像变了一个人,我就觉得他古怪吧!安然,你认错人了!你喜欢的聂擎宇不是这个……」
「我知道!」安然蹙眉打断他,冷声道:「都已经这样了,你再说这些没用的有意思么!」
梁恺见她生气,声音立刻低下去:「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戳你的伤心事。」
「以后记得别再提,我不想听。」安然冷睨着他,清眸里满满的戒备:「没别的事,请梁少……」
「先别急着赶我走!」梁恺连忙开口,施出了杀手锏。「我可以帮你查到聂擎宇的下落!」
安然一怔,疑惑地看着他。
梁恺忙挺直胸膛,再次申明自己的用处。「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是聂擎宇,不是聂苍昊!他假冒聂擎宇骗了你,现在你肯定想知道聂擎宇在哪里!」
安然动心了,但她仍然不能对他打消疑惑:「你真的……能帮我查到聂擎宇的下落吗?」
「当然可以!」梁恺见她有些动心,不由振奋起精神,继续为自己争取。「梁家在帝都也算名门,调查一个人并不难。」
安然咬了咬唇,觑着他,问:「你有什么条件吗?」
梁恺激动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让你教我拉二胡,我母亲生前最爱的《月夜》……」
安然坦然告之他实情:「我无法长时间跟你和平相处。说不定哪一句交流出了问题,就会让我想起了高中时期那段不愉快的经历……我可能会把二胡砸到你脑门上!」
梁恺:「……」
安然深吸一口气,诚恳地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找别人教吧。」
自从她跟岳建国一起吃过饭,心里对梁恺的排斥和敌意消淡了不少。但是仍然无法完全抹去对他的戒备和敌意。
短时间的交谈也许不会触怒她的情绪。但是长时间的互动,她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够一直保持平和。
梁恺俊目里闪过一抹痛苦,年少轻狂的他犯下了毕生大错。待到他醒悟过来,想要补偿她,却再也没了机会,也没有了资格。
许久,他才鼓起勇气,试探着邀请她:「能请你吃饭吗?我可以帮你……帮你打听聂擎宇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好像生怕安然拒绝,忙又加快了语速,接道:「我们不去远处,你可以在这条步行街随便挑一家喜欢的餐厅。嗯……就吃一顿饭,我帮你找聂擎宇!」
梁恺深谙安然的心理,他知道聂擎宇是她的命门死穴,百试不爽。
安然果然心动了。她一直日思夜想着打探聂擎宇的下落,无法拒绝这个诱惑。「你不许再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
「如果我再不经过你允许碰你……一次你就剁我一根手指!」梁恺随身带着傢伙。他从腰间摘下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你用这把刀剁我的手指头!」
「呃,你赶紧收起来吧!」安然哪里敢剁他手指,但必要的警告还是不能少:「反正你最好管住自己!我不会拿刀捅人,但我会举东西砸人脑门!刘建波重度脑震盪的事情你听说过吧……嗯,那就是我干的!」
梁恺闻言对她更崇拜了:「原来那傢伙是你砸伤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他姑妈是聂家的主母,狂得跟个两万八似的。我想教训他还没来及出手呢,你就帮我动手了!安然,你真厉害!你拿什么把他砸成重度脑震盪的……」
说到这里,他不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额角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