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出神。刘美君喋喋不休的训斥变成了无意义的音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根本没听进去几句话。
直到车子到达目的地,停下来的时候,刘美君这才结束了长篇大论,转过头问前排的聂苍昊:「中午在这里吃饭吧!」
一路没说话的聂苍昊终于开口:「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安然,我就不让她留下影响你用餐的胃口了。」
「臭小子,你就护着她吧!」刘美君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起身下车。
李勇已经下车,打开了后排车门。
刘美君下车的时候又回头瞪了安然一眼:「没眼色的东西,我下车的时候你就不知道搀一下!」
安然小声地解释:「我觉得你还没到爷爷的年龄,应该暂时不需要人搀扶。」
刘美君翻了白眼,对儿子说:「赶紧把你的宝贝带走,别再让我看到她!」
车子驶出了半山别墅的时候,聂苍昊已经坐到了安然的旁边。
七座商务车有三排座椅,安然和聂苍昊坐在最后一排。也许是前面有座椅遮挡,聂苍昊不老实的毛病又犯了。
他将她抵在锁死的车门上,一边亲吻她,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肩膀。
「别……」安然伸出手,用掌心挡住男人的嘴巴,另只手指了指前面开车的李勇。
「我不做什么,就是……想亲亲你!」聂苍昊低笑一声,推开了她碍事的手掌,继续品尝他觊觎了一个上午的鲜润唇瓣。
他忘情地深吻着她,身体温度飙升得厉害,有些难耐地将她按在座椅上。他对前面的李勇吩咐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停车,我想跟她谈谈。」
李勇不敢怠慢,立刻就将车开进了环山公路的树林里。停下车,他立刻下去了。
聂苍昊亲自调整了空调温度和车窗玻璃的通风缝隙,确定达到打持久战的最佳环境。然后他再次吻上了罗衫半褪的安然。
安然很无语。这傢伙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两人激缠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再抗拒与他亲热了?
是屈服?还是习惯!
结束战斗的时候,已经过晌了。
安然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聂苍昊打扫了战场,再帮她整理了衣裙。
因为安然羞得厉害,聂苍昊打电话让人接李勇回去,他亲自开车。
欲望得到满足的男人心情很好,他一边开车,一边对后排的安然说:「你今天表现很好……我是说你主动揭发梅姨和二叔,立了一功,必须要奖励你!」
虽说她揭发不揭发那两个人,其实对他的计划结果完全没有影响,他还是很高兴她能站在他这一边!
安然:「……」
幸好他后面解释了一句,否则她会心虚地以为他夸她表现好是指刚才在车上的顺从和配合。
她将脸转向车窗,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不吭声。
「带你去蓝月那里吃你最喜欢的佛跳墙。」男子接道。
安然见他心情不错,趁机要求道:「我想回乐器行上班,我想恢復自由,你不许再把我关起来。」
其实她更想建议他考虑一下聂老爷子的话,把她「处理」掉(前提得让她活着)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可以开开心心迎娶白富美。
但无数次经验教训告诉她,如果她敢那么说,那么她的下场铁定会很惨。
「可以!」聂苍昊倒是很爽快,但他有附加条件:「不过你得告诉我,那天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安然心头一跳,好半天小声地说:「我也没听出来……她是谁。」
「男的女的?」他又问道。
又过好久,她回答道:「男的。」
聂苍昊微蹙眉头,一时间也没猜出究竟是谁给安然打电话。「下次他再给你打电话,记得告诉我。」
「嗯。」安然随口应了一声。
车子到了药膳养生馆,在车位里停下来。
安然要求道:「你能不能把这个位置分享给我,以后我可以自己过来。」
「可以。」聂苍昊拿出手机分享了位置,但是提醒她:「如果你自己来,可能连蓝月的面都见不着。」
「别的厨师不会做佛跳墙吗?」安然奇怪地问道。
「会做,但他们做得不好吃。」
安然:「……」
他们俩每次过来,蓝月会亲自出来接待。然后让人端出一盅热气腾腾的佛跳墙。
安然只要开始品尝,就完全沉浸在吃货的世界里,根本听不见聂苍昊跟蓝月说些什么了。
已经过晌,佛跳墙只有一份,照例给安然。聂苍昊随便吃了份鱼汤麵填肚子。
由于安然饿极了,吃饭速度特别快。吃完了之后,她还意犹未尽地清理盅底的残汤。
这个时候她的听觉恢復了,能够听到蓝月跟聂苍昊的对话:「很高兴你最终能走出来,不像我一直沉浸在幻想里,期望着有一天他能出现。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一个现实,一个梦幻。」
「我跟你提的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如今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恢復了本来身份,得到了家族的认可。001和青龙都留在你的身边,也不差我一个女流之辈,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煲汤吧。」
「准备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