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纯终于瘫软在地上,她的水眸里满是绝望和不甘心。流了一会儿泪水,她冷笑道:「阿姨这会子倒是抬举起安然来了,却不知人家根本没有看上你这个儿子,她心里念想的是聂擎宇,不是聂苍昊!」
「你闭嘴!」刘美君气得眼冒金星,忍无可忍。她转过头对闻洪吩咐道:「报警吧!以投毒罪起诉她,让她去坐牢!」
「不要啊!阿姨你这么做等于毁了我的一生啊!」宋雪纯又害怕起来,她见刘美君主意已定,就转过身去求聂苍昊。
聂苍昊根本不允许她靠近,直接让保镖拦下了。
「苍昊,你让公司停止跟宋家的所有生意合作,我跟她妈妈多年的交情到此为止!」刘美君吩咐儿子。
聂苍昊慢条斯理地道:「已经停止跟宋氏的合作了!宋雪纯必须坐牢,你想保她也保不住。」
刘美君:「……」
敢情她这个儿子早就查清了一切,也做好了处罚决定,只是到她面前公布结果来了。
等到宋雪纯被拖走送去警局,刘美君这才重新掸了掸裙摆,对始终躲在聂苍昊身后的安然说:「刚才我那些话只是故意说出来气宋雪纯的,你别因此又有了非分之想。」
安然:「……」
什么叫又有非分之想,她能问一问是哪些话吗?
聂苍昊转过身去,把躲在他身后的安然给拎了出来。「好好跟妈说几句话。」
安然满眼戒备地看着刘美君,一声不吭。其实,她跟她没什么可说的。
刘美君昂起高贵的头颅,矜持地说明:「我说宁愿让苍昊娶你也不娶宋雪纯的话,你别当真了,只是一时气话而已。」
「噢,」安然应了一声,如实道:「我没当真。」
刘美君:「……」聂苍昊:「……」
安然觉得这母子俩脸色都不太好看,她又哪句话说得不对吗?
离开医院返回龙湖庄园,是阿豪开车送安然的。
原本聂苍昊打算亲自送她,但不知为何临时改了主意,只说了一句「我很忙」,就把安然丢给阿豪径直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安然对前面开车的阿豪说:「今天多亏了聂苍昊查出人证物证,洗刷了我的冤辱,你替我谢谢他。」
「你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谢谢?」阿豪边开车,边不解地问道。
安然想了想,小声地说:「我感觉他又在生我的气。」
这个男人总是喜怒无常,跟他相处她挺心累的。
以前她总以为他脑子被外国医生给治坏了,后来才知道他根本不是聂擎宇。至于聂苍昊为何这种古怪性格,她也懒得深究。他高兴就好,反正她也没本事管束他。
他亲爷爷和亲老妈都拿他没辙,她哪里敢拿着鸡蛋碰石头呢。
阿豪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刘建波脱离危险了吧?他会不会变傻子!」安然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阿豪仔细沉吟了片刻,分析道:「重度脑震盪有后遗症,但经过治疗病情应该是可逆的。」
「希望他能好起来。」安然诚心祈祷。
虽然她不喜欢刘建波,但如果对方傻了或者残了,刘美君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安然把脖子上的青玉解了下来,放到了前面驾驶座旁边的储物盒里。「这个我已经用不着了,你帮我还给聂苍昊吧。」
阿豪瞥了一眼,目光有意无意在那条银链子上面停留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再戴几天吧,横竖对身体无害。」
「我不喜欢佩戴太沉的玉玦,而且现在我没有那么害怕了。」揪出了宋雪纯那个祸害精,刘美君的怒火暂时转移到了宋雪纯的身上,暂时应该不会再紧盯着自己不放了吧。
阿豪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说:「那条银链子你留着吧,以后可以用来串吊坠什么的,这款式简洁很百搭。」
经过阿豪提醒,安然想起来了:「对了,我记得以前你还给我打过一隻豌豆荚,上面还留了坠孔呢,可以用这银链子串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银链子从青玉上面抽了下来,握到了手里。
阿豪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停下车,他才淡淡地道:「你还能找得到那隻豌豆荚?」
安然:「……」
她这才省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到那隻小物件了。
「丢了就算了,反正……也不值什么。」阿豪说完就下车了,他走到后排车厢,帮安然拉开了车门。
安然捏着银链子下车,然后飞快地步上台阶,快步进了别墅。
她一口气跑进了卧室,打开了梳妆檯的首饰盒,把里面的物件都数点了一遍,独独少了阿豪送她的那隻豌豆荚。
真是奇怪啊!
安然当然不会怀疑谁偷走了它。首饰盒里就是那隻银豌豆荚最不值钱,要偷也不能偷它。
只是,谁拿走了它呢?
她联想到阿豪那语焉不详的话,似乎有些不便出口的隐情,真是奇怪。
安然将银链子放进了首饰盒里,无意间看到银链子卡扣处坠着一粒小小的心形银片,上面镌着一个很小很小的「然」字。
她又拿起链子,将那粒心形银片翻过来,背面镌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安」字。两面合起来读,就是她的名字「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