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豪一手开车,一手递给安然食盒。
安然接过来打开,见里面盛着一份简单的早餐。两个烧麦、半隻蔬菜煎饼、一盒热牛奶,一盒蒸蛋羹。
她正饥渴,见状不由食指大动,当即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等到车子驶到了商业街附近停下来,安然已经吃饱喝足了。「谢谢你阿豪,等改天有机会我也请你吃顿好的。」
阿豪沉默了一会儿,纠正道:「早餐是先生让人给你准备的。」
安然:「……」
她不想再提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地接道:「我知道你提醒过我不要动他的电脑,是我太笨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当时她一门心思想从聂苍昊的电脑里找到聂擎宇的下落。对于阿豪或明或暗给她的提醒统统都忽略了。
她并非没看出阿豪的警告和提醒,但她豁出去了。她就想哪怕事后遭到聂苍昊的严厉惩罚她也认了,只要能找到聂擎宇的下落就值得。
可惜她到底太天真了。那不过是个陷阱而已,她充其量是块诱饵。她根本不应该掺和进聂家叔侄俩的继承权争斗的漩涡里,成为最悲催的炮灰。
「以后你最好记得,在先生面前别玩什么小把戏。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直接告诉他,也许他会帮你。」阿豪指点她。
安然不屑地冷笑:「我想知道聂擎宇的下落,他会帮我吗?」
阿豪沉默。
「阿豪,」安然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一定知道聂擎宇的下落对吗?」
阿豪思忖许久,才道:「我不认识聂擎宇。」
「你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呢!」安然不知不觉被他带偏了话题。「你没有见过聂擎宇吗?」
「我只认识先生,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至于旁人,我不感兴趣。」阿豪避重就轻。
安然:「……」
她就知道,以阿豪滴水不漏的性格想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多么难。哼,看在他替她挨过藤条的份上,她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安然推门下车。「再见阿豪,路上小心开车!」
阿豪沉默地注视着安然走进了步行街,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聂苍昊的电话:「她食慾不错,食盒里还剩一个烧麦和半盒蛋羹,其余都吃完了……」
如果不是为了作画方便,盛曼茹就不会另外租公寓了。
她母亲常年住院,而且住的是单间病房,费用不低。盛曼茹一般情况下晚上都会回医院的病房陪母亲一起睡。但是白天仍然回到她租住的公寓里作画。
吃过早饭后,盛曼茹等医生查过房,就离开了医院乘坐公交车返回公寓。
盛曼茹的收入勉强算得上中产,但在高消费的帝都也不算很宽裕。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常年生病住院的母亲,还要承担一个带画室的公寓楼的租金。
从医院返回公寓楼,她甚至都舍不得打车,而选择乘坐公交车。
盛曼茹打开了房门,走进公寓,顿时感觉到一阵异样。
说不清什么原因,她就直觉房间里有陌生人的气息。
盛曼茹心里吃惊,但表面上并没有流露任何惊惶。她装作毫不知情,突然就转过身去拉房门的把手。
一隻大手准确无误地覆盖住她的縴手,将她的手压在门锁把手上,疼得她一阵冒汗。
盛曼茹差点儿就惊叫出声,直到身后传出男子的笑声。
「我的乖乖,你还挺警觉的嘛!不错不错,女孩子一个人住,的确需要保持适度的警惕……」身后男人讚不绝口地夸她。
盛曼茹听这声音有点儿耳熟,她应该认识此人。但她不敢回头,怕窥怕了他的真容,自己可能就没了活命的机会。
「别害怕,我不会杀你灭口。我怎么舍得呢,我的前未婚妻!」男子说完这句话,就猛地扳过了她的身体。
盛曼茹被迫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挂着自信的招牌痞笑,正是陆人杰。
「怎么样,看到我很……惊喜吧!」陆人杰对她飞了个吻,笑眯眯地觑着她:「这些年没见面,想我了没有!」
盛曼茹眯了眯眸子,大脑超高速运转了片刻,她慢慢冷静下来,用疏远客气的语气问道:「陆少找我有何贵干?」
「我的心肝,还在怨恨我吗?」陆人杰伸出一隻手作势去摸她的脸蛋,却被她躲开了。
盛曼茹知道陆人杰自恃身份,虽然冠着花花公子的名头,倒不至于做出强迫女人的事情来。她表达了明确拒绝的态度,他也就适可而止了。
「陆少这话令人费解,我为何要怨恨你呢。盛家败落,原本是我配不上你,两家解除婚约理所应当。只是陆少突然造访,我有些惶恐,是欠了陆家的哪一笔聘礼还没还清吗?」
陆人杰多少有点儿尴尬,又有点儿悻然。跟盛曼茹几个回合交手下来,他实在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被她骂人不吐脏字的揶揄了——他专程跑来找她讨聘礼的!
但他必须保持着绅士的笑容和礼数,打着哈哈道:「你真会开玩笑。当初是陆家先提出解除婚约,我怎么可能再讨回聘礼,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唔,原来不是讨聘礼的。」盛曼茹显然鬆了口气,弯了弯唇角,道:「盛家败落,我现在跟卧病的母亲相依为命,聘礼也被我爸爸和继母一家霸占了,陆少就算想要我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