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哥哥聂祥竞争已经失败,继承权偏向大房,而且他明面上只有两个女儿,并没有男嗣。原本他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天赐良机,他必须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纪博翰看着聂诚遮掩不住的贪婪和野心,不由露出一丝讥讽:「副总裁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聂诚竭力运转着他那颗不甚聪明的脑袋,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法子来对付聂苍昊。
正如记者发布会上的陈述完全相符,聂苍昊代任总裁一职完全合理合法,他是在聂氏集团所有核心高层集体签字授权的情况下走马上任,根本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
唯一可以指责的就是聂苍昊突然发布记者会宣布了代任的事情,给集团股价造成了剧烈震盪衝击,算是一次重大过错,按理可以要求他暂时停职接受审查。
但现在的最大问题是,聂氏集团核心高层拥有最高话语权的聂老爷子和聂擎宇都无法出面罢免逐驱聂苍昊。
只有股东们抱团取暖,却也难成气候。
聂诚怀疑地盯着纪博翰,阴阳怪气地说:「纪先生,你到底向着谁啊!」
纪博翰一听这话不由沉下了脸:「我向着聂氏集团!难道副总裁怀疑我吗?我可以暂时离开公司以证清白,直到尘埃落定再回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脖子上摘下了管理卡,放到了桌面上。
其余股东们反应过来,齐声劝说他不要意气用事。公司正值风雨飘摇的多事之秋,这个时候他离开只会雪上加霜。
纪博翰看着聂诚,意有所指地冷笑道:「有的人疑心重,我不想里外不是人!我置身事外起码避免了是非缠身,不想我一辈子赤胆忠心最后落得晚节不保。」
这番话说得很重,让聂诚有些灰头土脸。
最后股东们纷纷劝说聂诚表态留住纪博翰,甚至言语间还带了几分抱怨,暗暗指责聂诚不该在这种时候还不辨忠奸,逼走最能镇得住场子的纪博翰。
聂诚迫于众议,最后只好勉强向纪博翰表态:「我刚才气极了说了些过分的话,纪兄跟我多年的交情,我们情同亲兄弟,可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纪博翰见他表态了,这才缓和了脸色和语气,道:「目前我们应该先弄明白昨晚聂苍昊怎么潜入公司总裁室,又是怎么让公司的监控系统陷入瘫痪,他怎么轻易就制服了那么保镖又怎么控制住了十名黑客,顺利用电脑完成了股权过户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头大。
聂苍昊在他们的心里愈发神化,都觉得他神出鬼没。想到他们要跟此人作对,不由自主一阵心惊胆寒。
众人都被纪博翰的问题吸引住,重点查这些事情,根本无人注意到此时股市的盘中异动。
直到纪千翔过来,将父亲拉到一边,悄声地道:「刚监测到有不明帐户在放量海吸聂氏抛售的股票……」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纪博翰一记眼神给制止了。
纪千翔原本声音就很小,此时赶忙将后面的话噎了回去,父子俩悄悄离开了会议现场。
回到自己的私人休息室,纪博翰反锁了房门,又启动了屏蔽设备,确定他们父子俩的谈话不会被监听,他这才开口:「我昨天就注意到了股市的盘中异动,有人放量海吸聂氏散户抛售的筹码,成交量几十亿,今天果然又如此。」纪博翰点点头,一副瞭然的神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明天还是如此。」
纪千翔小声地问道:「爸爸也认为……」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如此精准毒辣的眼光和大刀阔斧的果断魄力!」纪博翰说到这里,眼睛里浮起一抹欣赏和欣慰。
纪千翔奇怪地道:「这么明显的放量成交额,难道就没人察觉吗?」
「大家都不是傻子,除了聂诚忙着徇私舞弊顾不上观察股市,稍稍留心的人都注意到了。不过大家都揣着同样的心思,不愿意提醒聂诚而已。」纪博翰一语道破了天机。
「明白了。」纪千翔点头:「聂氏集团如今是他们叔侄俩竞争的局面,大家心里都认可聂苍昊,还是希望他能重新上位。」
聂苍昊代任首席执行总裁的这三年多,将一个家族企业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王国,股东们赚得盆满钵满,心里都对他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而聂诚资质平庸,好大喜功且无才无德。如果换他上位简直就是聂氏的灾难。
这无关忠诚问题,纯粹是利益驱使。众股东们当然愿意跟着一个能够继续带他们赚钱的总裁,而不是一个只会玩手段画大饼的总裁。
聂诚上位并不会比聂苍昊给股东们带来更多的利益,相反还可能影响他们目前的红利。他们表面上捧着聂诚,但实际上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我也喜欢聂苍昊!」纪千翔向自己的父亲表态:「虽说以前不知道他是聂苍昊,但我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他,结交的也是他这个朋友,我最佩服他了!」
纪博翰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爸爸跟聂苍昊的父亲聂祥是相交多年的好兄弟,对他忠心不二。现在你又跟聂苍昊私交甚厚,爸爸真的很欣慰。」
「爸爸,我们父子俩能为苍昊做些什么!」纪千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纪博翰笑着摇头:「苍昊是天生的王者,他的经商天赋甚至超过了他的孪生哥哥聂擎宇。对于今天的局面,他早就瞭若指掌。我们父子俩就默默地支持他,不给他添乱就是在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