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子高度戒备的紧张模样,他不禁微微勾笑,慢津津地提醒道:「你忘记了么,你是失去民事自主能力的精神病患者。哪怕离婚也需要你的前夫继续承担你就医和生活方面的开支,需要终生照顾你,否则岂非等同于遗弃?」
安然听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当场发作:「你才是神经病吧!我看应该把你送进精神病医生好好治一治,你不止脑子有病心理也有病……」
聂擎宇不想跟她争吵,直接做出决定:「那就送去霍言那里!」
「我不去!」安然坚决抗议誓死不从,她像只被惹急了眼的母狮子,对着这个男人愤怒地咆哮着:「我死也不去那种地方!再说我嫁的人是聂擎宇又不是你,你凭什么安排我!你有资格么?你有立场吗?你这个骗子、冒牌货!」
聂擎宇太阳穴突突直跳,用仅剩的定力控制着自己不捏死这个女人。「你再骂一句试试,我现在就让霍言带人来接你!」
安然气得直掉眼泪,她用泪眼怒瞪着他,哽咽道:「你、你仗势欺人……你、你不讲道理……」
为什么离了婚也不肯放过她?难道一定要逼死她,他才肯善罢甘休么!
「我就不讲道理,所以在我面前你最好乖顺点!」聂擎宇迫近她,提醒道:「不想去霍言那里?不想去我妈那里?求我!」
安然只觉得绝望,他为什么总是如此恶劣。「嫁错人不是我的错!结婚的时候你又没说你是冒牌货……」
「你再说一句冒牌货试试!」他表示受够了。
安然只好忍气吞声地咽了回去,低低地啜泣着。「我要去找他……找真正的聂擎宇……」
聂擎宇觉得自己再跟她多待一会儿就得爆炸,他喊了一声:「阿豪!」
阿豪走过来,神色有些异样地打量着这两个人。
「你负责看着她,不允许她离开这座宅子!」聂擎宇吩咐道。
「是。」阿豪淡漠地应了一声。
聂擎宇正准备离开,突然又记起了什么事情。他折身回来,郑重警告阿豪:「不许你趁机对她献殷勤!」
阿豪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换别人来!」
聂擎宇:「……」
很好!一个两个都这么有个性!
他狠狠瞪了阿豪一眼,转身离开。他的步履有些匆忙,显然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安然也想跟着出门,却被阿豪在门口拦下。
「他忙着干什么去?」安然疑惑地问道。
「你已经把天捅了个大窟窿,他忙着去补窟窿。」阿豪如实答道。
安然顿时就明白了,不屑地嗤笑:「原来他还要继续招摇撞骗……」
「别当着我的面骂他!」阿豪警告她。
安然怔了怔,随即大怒。这两天被聂擎宇欺负得太悲惨,她敢怒不敢言,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她不敢对那尊邪神发火,难不成还不敢对着这座冰山二号发火吗?「我就要骂他!他是个大骗子,冒牌货……啊,你干什么……啊啊!」
阿豪突然抓起了安然的左手,在她红肿如胡萝卜的手指上捏了一下。
安然疼得眼冒金星,快要晕厥过去了,「嘶嘶」直吸冷气,怒责:「你故意捏我手指……」
阿豪一脸无辜地解释:「你的手指目测没有骨折,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也没有骨裂缝,跟我推测的一样只是骨膜损伤。」
安然疼得直掉眼泪:「你招呼都不打直接上手捏,你故意的!」
她要跟这个人绝交!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阿豪来了一句典型的渣男语录。
安然缓过疼劲,准备拿东西砸他,却见他拿着一瓶红花油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伤势不重,涂抹点红花油恢復得更快一些。」阿豪打开了药瓶,用无菌棉蘸了药给她涂擦受伤的手指。
「不用你假装好人!」安然没好气地夺过药棉自己擦。
好在伤在左手,一般情况下不影响什么。当然,她绝不会因此就感激冒牌聂擎宇的「脚下留情」。
涂完了手指,安然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扇着,想让药液快点干透。
阿豪拎过一隻笼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安然怔了怔,竟是多日没见的小仓仓。
第145章 你冤枉他了
阿豪拿来两包饲料,安然负责投餵。
小仓仓开心地大快朵颐,什么瓜子仁、松子仁、榛子仁……它来者不拒,很快腮颊就鼓鼓囊囊的了。
安然终于弯起了唇角,露出一点儿笑意。
阿豪见她心情好一些,不禁稍稍鬆了口气。
刘嫂端着一个果盘走过来,高高兴兴地:「太太总算回来了!」
安然抬眸,见刘嫂愉快轻鬆的笑脸,就知道对方对昨晚到今早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知。
看样子直到签完了离婚协议,聂擎宇离开的时候才命刘嫂回来。
「刘嫂,」安然小声地问道:「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吗?」
刘嫂怔了怔,说:「先生不允许我带手机进来……你跟先生又吵架了?」
以往这两口子每次吵架,聂擎宇习惯对安然实行管控,包括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统统被剥夺。
每次聂擎宇发怒,一般会把安然关在卧室里,派两个保镖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