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沉重地颔首,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心痛和难过。「婚后一直这样!只要是我送给他的东西,如果他心情好点,一般第二天我就能在垃圾桶里翻到。如果恰巧他心情不好……他当着我的面就能给扔垃圾桶里。」
「太神奇了吧!」盛曼茹表示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安然摇摇头,声音很轻:「这关乎到他的隐私,我也不方便说太多。」
盛曼茹无法想像是什么样的隐情,能让一个男人如此对待爱他的女人。「如果不是他为你开了店,用你的名字命名乐器行,还那么细心地把采光最好的房间给你用,我都有些怀疑这个男人……他爱你吗?」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安然本能地替聂擎宇分辩,「他就是……唉,一句话说不清楚。总之他也是受害者。」
「越听越糊涂了。」盛曼茹摊手。
安然终于还是没忍住。毕竟自己独守着这个沉重的秘密,被某人阴晴不定的性子整整折磨了三年多,她真得很渴望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心里的苦闷。
而盛曼茹又是如此的投缘,她踌躇片刻之后,还是跟对方吐露了这个秘密。
「他……这里有毛病。」安然指了指脑袋,小声地接道:「三年前出国治腿,因为医疗事故伤到了脑子,从此性情大变。」
盛曼茹听得满头黑线:「治腿怎么伤到脑子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都怪那外国医生不靠谱。以前他很好,对我也很好……不过现在他慢慢恢復正常了,我觉得他、他早晚能恢復正常。」安然说到这里,又是一阵难过。
盛曼茹眼神更奇怪了:「你这表情好像并没有感到高兴。」
「我知道他的情况在慢慢好转,相信他早晚都能完全恢復正常。不过……我还是决定……决定……」安然差点儿就说出了自己的跑路计划。
她猛地记起了关于鲍元清的前车之鑑,赶紧急剎车。
可盛曼茹却还是替她说出了下半句话:「你想离开他!」
第120章 她本人最清楚
——你想离开他!
安然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对盛曼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乱讲!」
盛曼茹被安然眼中的恐惧吓到了,也不禁压低了声音,同时四处看了一眼:「怎么了……难不成你老公还派人监视你?」
安然下意识地转了转手指上的钻戒,低下头,小声地道:「实不相瞒,其实我跑过一次,失败了……」
想到那次的可怕惩罚,她仍忍不住颤抖。
「啊!」盛曼茹还是咽回了到嘴边的问题,只说了一句:「你和你老公的故事听起来挺曲折的。」
「不过……我还是会离开他!」安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心痛有不舍,但她义无所顾。
盛曼茹无法理解:「看你的样子很爱他,而且你也说他如今慢慢变正常了,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安然咬了咬唇,沉声道:「因为他犯了一个我永远无法原谅的错误!」
「他出轨了!」盛曼茹立刻就猜到了。
「没有出轨,那是误会。」安然又忙替聂擎宇澄清辩解,小声地说:「那个女人骗了他。」
「唔,不是出轨。」盛曼茹看着安然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那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你铁心要逃离开他。」
「他做了一件伤害我底线的事情,我无法原谅。不过在离开之前,其实我想给他留点东西……」安然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了尾戒的包装盒,清眸闪过一抹迷茫。「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下……」
她有两年的时间没再给聂擎宇送过礼物了。毕竟最炽热的心被一次次地伤害也会慢慢变冷。
但看到这枚尾戒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再次为他买了下来。
盛曼茹一手托腮,若有所思:「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夫妻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觉得你老公对你挺用心,你也很爱你老公。有什么矛盾不能坦诚布公地谈一谈,共同解决呢。」
「没有用。」安然摇首,怅然嘆道:「他那人性格很霸道,独断专行,从来不会听取我的意见。」
盛曼茹看待安然的目光渐渐有了同情:「这种男人的确很让人头疼……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作为你的学生和朋友,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谢谢你曼茹,你肯耐心听我说这些废话,现在我心里轻鬆多了。」安然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是心里更空了。
只要想到离开聂擎宇,她就忍不住阵阵心痛。可是不离开他,她永远都无法与自己和解。
半山别墅,大客厅。
刘美君听了宋雪纯的话,不禁目露惊诧:「擎宇给她开了一家乐器行?」
「擎宇哥哥喜欢安然,为她开一家乐器行很正常。我只是想跟安然学古筝,她可能对我有什么成见吧,就是不肯收我这个学生。阿姨,你能不能帮我劝一劝安然,让她同意教我弹古筝呢。」宋雪纯满脸热切期盼地看着刘美君。
刘美君没立刻表态,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些事情,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旁边的尹珠忍不住吐槽:「阿姨,我总觉得这个安然不像本分的女子。仗着聂少喜欢她,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对我和雪纯爱搭不理的。也许她觉得教乐器赚钱太少了吧,不如聂少一场赛车就赏给她一千二百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