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接道:「先生让我转告太太,如果你再敢跑……被他抓回来就不用回龙湖庄园了,他说送你去什么地方你知道的。」
安然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刘嫂。
刘嫂慌了神,连连摆手:「太太别生气,这都是先生的原话,我不敢擅改啊。」
安然缓过神,苦笑着轻声道:「我没怪你。」
她不想迁怒谁,何况刘嫂也只是负责传话而已。
过了好久,刘嫂见安然并没有发脾气,这才忐忑地劝道:「太太,我是个下人,也许有些话没有资格说。不过……不过我总觉得先生对你挺好的,你不要再跟他闹离婚了。」
安然瞠目,似乎不敢相信:「我跟他闹离婚?」
「先生和太太这些年感情一直挺好,彼此相敬如宾。自从你闹离婚搬走之后,先生才生气带了那个何小姐回来。依我看他并不喜欢那个何小姐,他在跟你赌气呢。」刘嫂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安然再度苦笑,道:「好吧,我以后不闹了。」
刘嫂听安然这么说,这才露出宽慰的笑容:「太太果然是个聪明人!只要太太和先生好好的,以后就有享不完的福气。」
安然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却没再多说什么。
是享不完的福气?还是遭不完的罪!
不过能够重新出门工作,对于安然来说还是挺值得高兴。
那天她被从机场逮回来,又被关进了卧室里好几天,她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司机老马堆着满脸殷勤的笑容,帮安然打开车门,问道:「太太,您去哪儿?」
安然微皱眉头。不知是不是看帅哥看习惯了,她感觉老马的笑容有点儿油腻,看得她想吐。
她赶紧压下了这个想法,努力作出平淡的神情,答道:「去东方民族音乐剧院。」
安然好久没来上班了。
上次卓佳萱流产事件之后,安然就被聂擎宇控制了起来。今天重回到乐团,已过去了半个月之久。
安然走进乐团的时候引来了同事们的一阵侧目。他们又纷纷跟她打招呼,不过他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她也不理会,径直往里面走着。
「安然!」鲍元清走过来,喊住安然。
安然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停顿脚步。
「安然,你等等我!」鲍元清快步追上来,脸色有些尴尬地继续喊她。
安然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鲍元清。
「对不起,」鲍元清的声音很小。
安然咬了咬唇,淡淡地道:「我不怪你,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聂擎宇的手段。我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威胁你。」
「他并没有威胁我。」鲍元清继续小声地纠正道。「他只是答应给我弟弟找最好的专家做心臟移植手术。」
鲍元清有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弟弟,年仅十岁。她父母早早去世了,也许就是被弟弟的病给愁死的。
聂擎宇承诺安排最权威的专家给鲍元清的弟弟做手术,这无疑是她抵挡不住的诱惑。
安然怔了怔,说不清什么滋味。
她以为鲍元清是被威胁的,却没想到是被利诱。
「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出卖你……安然,你要跟我绝交我也不怪你,这是我出卖朋友应得的下场。」
鲍元清过来找安然不是乞求对方的原谅,而是向她道歉的。
安然白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出卖我什么了!」
鲍元清没想到安然还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禁有点懵,吶吶地道:「我……我把你去机场的消息出卖给了聂擎宇,所以……你才被他抓回来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又没缺头少尾!」安然撇了撇嘴角,主动拉起了鲍元清的手,说:「我们进排练室吧!」
鲍元清已经做好了被安然绝交的准备,却没想到她如此宽宏大量。
整个上午她感动得都在不停掉眼泪,等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就做出了一个英勇的决定。
「安然,我会补偿你的!」鲍元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脸的大义凛然。
安然瞥她一眼,有点儿纳闷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好像要献祭出来最宝贵的东西似的。「干嘛呀?」
鲍元清探过脑袋,神神秘秘地说:「你不是想兼职赚钱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有钱的主顾。」
安然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嗯,这个可以有。」
鲍元清轻轻吁了口气,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结结巴巴地词不达意:「不过他……他……嗯,我的意思是你……你……」
「嗯?」安然奇怪地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她究竟想说什么。
这时,徐社长带了个年轻女孩走进来,用官腔十足的声音为众人做介绍。「大家稍晚一会儿再下班啊!我为你们介绍一位新来的同事。她擅长古筝弹奏,以后就是我们乐团的一员了!现在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乐手——何雯雯!」
第37章 我跟你不一样
安然万万想不到何雯雯竟然也来乐团工作了。
在徐社长的介绍下,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何雯雯,嘻嘻哈哈地说着欢迎新同事之类的客套话。
何雯雯打扮得清新动人,一副乖巧模样,还礼貌地对众人鞠了个躬,「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