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腕骨比茶杯更结实。哪怕手里拿着刀,也没奢望能伤到他半分……更何况,她根本就舍不得伤他。
安然绝望地哽咽着:「别逼我!否则你只能得到我的尸体!」
聂擎宇鼻翼翕张,气息有些不稳,黑眸里的欲色终于慢慢消褪。「把刀放下!」
「放我走!」安然嘶声喊道:「我要离婚!我受够了!」
爱了他十年,她累了!她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力气,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把刀放下,我不碰你。」他终于妥协了,只是神色变得极为阴冷。
「你听不懂吗?我要离开这里!」安然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强硬。
当他为卓佳萱怀孕而提出跟她离婚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俩之间再也没有出路;
当他为卓佳萱狠心扇她巴掌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俩已是恩断情绝;
当他陪着卓佳萱去医院,她却只能求助闺蜜的时候,她对他彻底死心绝念了。
聂擎宇眸子里闪过一抹怒色,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跟你说过,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第12章 不闹了
安然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男人的动作。她的手腕一痛,裁纸刀「嗒」就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她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里,被他拦腰抱起。整个过程,她别说反抗,就连挣扎一下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聂擎宇抱着她来到了餐厅坐下,亲昵地将她抱在了膝上。他的动作很温柔,唇角勾着一抹冷戾的邪佞。「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
她倔犟地扭过头,拒绝他的亲近。只是眸子里笼起了不争气的泪雾,还有心里无法克制的委屈和难过。
「搬出去两天本事没长多少,脾气倒是大了不少。」他微微颔首,黑漆漆的眸子闪过危险的阴鸷。「跟我闹什么,还想跑出去招蜂引蝶!
安然忍无可忍:「婚内出轨让小三怀孕的人是你,我哪里有招蜂引蝶!」
「还不承认!那个何逸峰无事献殷勤,撺掇着想让你跟他一起出国究竟意欲何为,你真不清楚?还是跟我装傻!」
「这又跟何逸峰扯上什么关係了,我和他根本不熟……」她说到这里,愠恼地瞪着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他明明知道她跟何逸峰打架的事情。否则何逸峰怎么会突然被乐团开除。
聂擎宇似笑非笑地睨着她,讥讽地道:「呵,我不过略施小计,你们俩就当众大打出手,现在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嘴脸了吧!」
「你……有病!」安然感觉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她手腕一疼,忍不住痛呼出声:「呃……」
「对待老公客气些。」他的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耳畔,那亲昵的神态仿佛在跟她绵绵情话。
这时女佣刘嫂走过来,先是笑着跟安然打了声招呼,然后恭敬地向聂擎宇请示:「聂先生,现在摆晚餐吗?」
聂擎宇微微颔首,然后继续抱着安然「情话绵绵」:「真不用我把老宅的张医生叫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我没事。」安然语气和态度都冷硬到了极点。
「没事就好,那就不叫张医生过来了。不过我还准备再找一个医生过来给你瞧瞧。」他邪气地接道。
「你有病吧……呃,我都说没事你还要找医生……」她感觉他就是故意整她。可她每次骂他有病,都会被他捏腕骨报復,简直痛死。
这个男人不但蛮不讲理,而且心狠手辣。
刘嫂已经将丰盛的晚餐端上了餐桌,四菜配两种花色粥,主食是虾饺和蟹黄饺。
婚后三年,他陪她一起用餐的次数屈指可数。
安然并没有感动。她认为他这次肯陪她并非因为愧疚,而是纯粹想给她找不痛快。
等到刘嫂退下,聂擎宇也没急着让安然吃饭,他知道她现在根本不会配合。「知道我请的那位医生给你检查哪里?」
「检查你脑子有没有病!」她没好气地呛声。
「嗯,他是精神病医学专家,做的病情鑑定报告具有绝对的法律权威性。」他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目光,淡色的薄唇微启,吐出的每个字都令她心惊胆颤:「如果他给你开具了精神病历证明,我就是你的法定监护人,以后你都别想再离开这屋子半步……」
「你……你……你敢……」她颤抖得厉害,舌头都有点儿打结。
「呵,」他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捏了捏她苍白的小脸,戏谑地反问她:「你说我敢不敢?」
安然:「……」
他当然敢!自打他脑子出问题之后,整个人就很变态。只有她想不出来的,没有他干不出来的。
「现在吃饭?」他适可而止,怕吓唬得太厉害,她连饭都吃不下去。
安然哆嗦嗦,根本拿不住筷子。
聂擎宇一手抱着她,一手夹菜餵她。
她吃得很慢,再加上害怕,牙齿打颤,有时候会掉饭渣。
聂擎宇有洁癖,脸色有点儿难看,但并没有推开她,还是亲手餵她。
「我……」她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战战兢兢地说:「我这两天心情不好,可不可以……少吃点。」
「嗯,」他勉强应了一声,给她挟了块鱼米糕。
刘嫂厨艺的确精湛,而且深谙安然的喜恶,做出的食物都符合她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