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和聂擎宇的卧室,但他从未在此留宿,甚至就连躺上这张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风停雨歇之后,男人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去外面拿进来一个文件包。他掏出两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随手丢到了安然的面前。
「她怀孕了,我们离婚吧!」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安然怔了怔。
她知道那个「她」是谁,但她没有想到聂擎宇先提出离婚。
这样也好,算得上殊途同归了。
安然唇角绽起了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一双清眸却再次微微失神。
她永远都想不明白:当年他只是出国一趟,好不容易治好了腿疾,怎么又把脑子给治坏了呢!
回国后的他恢復了生龙活虎,却彻底忘记了她。
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永远停留在他出国前见她的最后一面。她犹记得他那双略带忧伤的深邃眼眸。仿佛盛载了对她几生几世的温情和不舍。
这是她撑过三年无爱婚姻的唯一慰藉——他曾经爱过她吧!
安然黯然拿起签字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正在抽烟的聂擎宇有些意外,问道:「你都不看一眼协议书?」
「不用了……反正我跟你结婚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财产。」安然垂眸,淡淡地道。
婚后三年,她的收入都在自己的卡里。反正聂擎宇又不稀罕她这点儿工资。
「这栋房子给你了,你可以继续在这儿住着。」聂擎宇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我以后可能还会再过来。」
安然吃惊地抬眸,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聂擎宇捏了捏她秀美的下巴,眼底闪过一抹迷醉,邪肆地低语:「就是你听到的,我以后还会再过来找你。」
第2章 没有拒绝的资格
安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气笑了。
她推开了他轻佻的大手。「凭什么?」
「呵,」聂擎宇幽邃的黑眸睨着她,目光侵略性十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跟我讨价还价!」
说罢他再次覆上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冷的话语继续从他淡色的薄唇一字字溢出:「离了婚你也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碰你想怎么碰你,你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安然气得浑身直发抖,但是她怎么都推不开男子沉重的健硕身躯,她只能用目光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抗议。
聂擎宇拍了拍她苍白的脸颊以示警告,这才鬆开了对她的钳制,优雅缓慢地站起身。
他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淡淡地道:「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缺钱了也可以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每个月付给你一百万零花钱。」
安然嘴唇微微颤抖,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回答理直气壮:「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意思!无论离婚不离婚,你都是我的!」
安然气极反笑,还不等她反击这个自大狂妄的男人,他却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闭了闭眼睛,许久才平復了心情。罢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纠结也只是徒增伤心而已。现在,她只想儘快离开。
安然起身穿上衣服,然后从衣橱里搬出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聂擎宇从不留宿。假如他今晚打开衣橱看一眼就会明白,她去意已决。
安然衣服不多,全部收在了行李箱里,衣橱里空荡荡的,仅剩几件聂擎宇的替换衣物。
两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都被聂擎宇带走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换成离婚证。
她自己列印的那份,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再泼了一杯残茶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拖着拉杆箱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了嘉和小区的某幢居民楼下,好友鲍元清走出来,帮忙从后备箱里抬行李箱。
安然结算了车费,拎过了行李箱,歉疚地说:「半夜三更过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咱们俩还说这些客套话。」鲍元清撇嘴,一边打开了门禁,一边道:「电话里没听清怎么回事……你和你老公真的离婚了?」
「离了。」安然声音很轻,目光有瞬间的飘忽。
仿佛做了一场荒诞的梦,梦醒时分却是夜半三更她拎着行李箱在流浪。
电梯停在十楼,鲍元清拿出钥匙开了房门,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是个小套二的房子,收拾布置得还算干净。
鲍元清把钥匙一扔,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离婚分了多少财产?」
大约几分钟之后,她不可置信地大叫起来:「不会吧,嫁给他三年居然净身出户!离了婚他还要继续霸占你!靠,渣出天际了!」
……
鲍元清性格豪爽,颇有些侠女风范。她听到安然的遭遇,简直快要气晕过去。
最后她指着她,恨铁不成钢:「你你你……居然被他白玩了三年扫地出门,就不知道趁机敲他一笔狠的!喂,安然,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朋友,不行了,气死我了!」
安然垂着头,息事宁人:「算了……好歹以前他对我有恩……就……就当报恩了吧。」
鲍元清连灌半杯水才避免自己气晕过去,「砰」杯子重重撂回到桌子上,她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等等,你不是说他答应把你住的那幢别墅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