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窗,屋里空调全部打开。
父亲好友的电话催促打来,问他怎么还没来,等下那上好的奇楠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周青山慢着步子下楼,轻笑一声,他还不知道嘛,凡是奇楠得过他眼,没他瞧上的才能轮到别人,说这话不过是等急了。
像女生之间约出来玩,明明刚起床,却说快出门了,周青山也这么说的。
周青山走到门口等人,远远瞧见个小身影,才几天感觉又瘦了一点,腰肢仿佛一手能握住。风肆虐刮,伞被吹得左摇右摆,伞骨咯吱咯吱响。
收了伞,倪南压下心中的酸涩,挤出一个笑容,小跑过去,一把扑入他怀里。
高温下烫到不行的脸颊,冒着薄汗,紧贴周青山的胸膛,体感胸腔炽热鲜活的震动,不真实感归于真实。
这几秒里,他还是属于自己。
传来一声闷笑,周青山拍拍她的腰,说回屋去,在外头也不嫌热。
热的呀,倪南热了一身汗,可是抱住他时,会让她忘记炎热,忘记这是夏天,脑海里是村庄的冬天,分别的时候,她也这样抱了他,但是是很轻很快分开的一个抱。
是纯粹的拥抱。
倪南以为他是让自己来做饭的,或者做其他事,知道是要去见他父亲好友的时候惊大了眼。
周青山觉得好笑,捏捏她后颈:「倪倪,我看着像压迫人的资本家吗?叫你过来做饭。」
「也不是......」倪南往旁边缩了缩,捏住一个抱枕放腿上,只是她想不出还能叫她来干嘛。
周青山看着她,等她说出个什么来,倪南抿着唇,讲不出话来,后面自暴自弃,说她现在只会做饭,除此之外没什么本事,难不成叫她过来读诗歌讲文学分析啊。
他顿了一下,低头凑近距离,话语缱绻在耳畔。
「读诗歌,我们倪倪好本事,我怎么没想到。」
瞧着禁慾的人才最要命,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能品出色.欲。
倪南整个人在冒烟,想要衝波冷水把烟给灭掉,跳下沙发,赤着脚踩在凉凉的瓷砖上,小脚丫翘起来,眼神没有聚焦点。
「那个……着急过去嘛,我想洗个澡,身上有股味过去,好像很不礼貌。」
手机里的简讯一条接一条,周青山说不着急。
冲完凉出来,冷死嗖嗖正对她,倪南不禁打了个冷颤,手里捏着打湿的洗脸巾擦了一下下巴的水,然后丢进垃圾桶。
周青山在沙发上等她,倪南下楼的时候看见他在看书,见到她,书被搁置在一边。
理想国。
要去的地方在条历史悠久的古巷子,青砖灰瓦,盎然绿意,人文景点多。
见长辈,倪南怯意很足,打小就不是别人口中的孩子,生平最怕见长辈,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摆。
踏门槛还差点被绊倒。
周青山搂着她的腰进去,叫她别紧张,倪南说自己怕长辈,他就笑,算不得什么长辈,别怕。
见到人以后,倪南才明白周青山为什么那样说,年纪不算大,四十出头,人有趣健谈,并且熟悉,她认出黎景和了,黎景和只觉得她眼熟。
后来倪南才知道,黎景和这人脸盲,跟她车盲一个理。
「嚯,周老闆挺可以的啊,身边有人了,我前面怕是扰了温柔乡吧,你要是说和女朋友待在一起,今天不来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女朋友……
这三个字眼倪南敏锐捕捉,偷偷看了一眼周青山,观察他的反应。
不知道是她不够火候还是周青山藏得好,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下一秒,倪南也不为这三个字高兴了,什么样的称呼根本无所谓,对于他们那个圈子,要是哄人高兴,结婚本本才能说明的夫妻关係,他们都能很自然叫出口。
黎景和泡了壶茶,祖母绿盖碗烫手,倪南碰一下立马缩回,直直板板坐在椅上。
他们讲的东西,倪南不是很懂,听了几秒就开始发呆出神,看屋里摆件,样样价值不菲。
收藏家啊这是。
听到白奇楠,倪南恍然回神,然后看他们。还是很懵的状态跟着周青山上楼,特别中式设计的一间房,里头挂着好多文玩。
黎景和宝贝似拿出柜子里的东西,摆在桌上。
「野生白奇楠,刚到没多久。」
「差点意思。」
周青山看了一眼,没上手拿着看,轻飘飘一句,把黎景和气得不起。
有一串倪南还挺喜欢的,108颗,搭配了老天珠,碧玉粉青。
黎景和语调转向倪南,问她如何,递上前。
奇楠过手留香。
倪南还记得周青山手上那串的味道,更为出色,他说差点意思也的确差点意思。
但她不好那样说,就说不是很懂这个。
黎景和放入柜中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讲了一大串的话,提及到了周青山手上这串,刚说几个字,周青山出声打断了他。
他噤声不语了。
下楼时,倪南的目光全在周青山那串白奇楠上,稍加推断,这应该和他爸爸有关。
待到晚饭点,黎景和留人吃饭,倪南心一紧,不自觉看向周青山。
果然,他摇了摇头。
「今天算了,还有点事,改天。」
黎景和点也不多挽留,抿了一口茶,「行,改天再带你小女朋友来。对了,还不知道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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