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南止不住想。
化妆的时候,高湫感觉腮红不显色,拿刷子扫了好多次,倪南出来的时候拿小镜子看了一眼,两颊有些红了。
折回宿舍问高湫,拉到自然光下去看,高湫挺满意自己的杰作,不觉得腮红打多了,她说一切恰到好处,完美。
不适合自己的风格,倪南像是偷穿大人高跟鞋的小孩,摇摇晃晃要摔倒。
她都不敢抬头让周青山看清自己的脸,总是躲闪看窗外,用手挡着半边脸,衣服往后扯了扯。
好丢人啊。
「这家店的冰粉儿味道不错,可以试试。」
倪南轻「啊」了一下,然后连忙说:「好,我都可以的,不挑食。」
他笑了下,翻菜单,又勾选了几道菜。
倪南看着他修长的手握笔画勾,抿了抿,找话题:「周先生常来这家店么?」
菜点好了,服务员上前拿走了菜单。
「读书的时候常来,毕业后这还是第一次来。」
倪南脸上露出惊讶,其实是有点夸张的,因为她知道周青山是京大毕业,「周先生也是京大毕业的呀。」
不止是知道他大学毕业哪所高校,还知道高中就读于哪儿,知道他一切的喜好。
那点夸张,周青山瞧在眼里,并未点破,顺着话点头。
话题引到了大学生活,倪南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周青山在学校都会做什么呀?有没有参加过社团之类的活动?说完以后又自我回答,像他那样的大忙人应该不会在校园里多停留。
尤其学金融的。
据倪南从室友口中所知,金融系的学长很早就开始创业,重心放在校外。
周青山也的确没什么丰富的校园生活,像江津砚的生活十几本书书写不完,而他一两页简述完。
菜陆陆续续上齐。
周青山点太多了,倪南是个小鸟胃,吃不了多少,而他自己,常年饮食不规律引起的胃病,这些辛辣食物,他不能多吃。
问了打包盒,倪南把几乎没动过的菜打包回去。
室友一眼看到的是她左手提着的黑色山茶花手提袋,这可不便宜啊。
吃的都被冷落了。
两个室友围在她身边,等她拆包装。
「谁买的呀?这么大方!」
的确挺大方的,她那白裙子就是从古着店淘来的,花了三百块左右,周青山送她的这条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从川菜馆出来时,周青山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倪南是认不出来的,这回车牌号跟之前不一样,车也是不一样的。
那个装着白裙子的袋子就躺在后座,倪南刚上副驾,周青山侧身拿了过来。
他说话的声音特别蛊惑人。
「下次穿上我看看,合不合身。」
层层包装,倪南拆的小心,动作慢,室友看着心里急死了,恨不得上手替她去拆。
这条裙子倪南在妈妈书架里杂誌见过,之后也在时尚平台刷到过,很不好买。
室友对包比较感兴趣,聊了几句,都没八卦什么,灯忽然灭了,班群里在说停电了,不知道停多久。
那晚上室友想八卦询问也都被这突然的停电搞忘记了,注意力转移,骂起这电早不停晚不停。
不觉讲到高中的时候,每次上晚自习最期望的事就是停电,那两个室友一个高中上来的,聊起来太多共同趣事,倪南有心也插不进去。
开了盏小灯,快没电了,光也比较暗。她伸出去摩挲着裙子,暗自出神。
附中的晚自习极少停电,在倪南印象里就停过三次电,班主任提了三次周青山。
周青山是她们学校的名人,成绩优异,他们用「百年难一遇的天才」形容他。
教导主任常挂嘴边,教训起不听话的学生时,总会搬出周青山来,他是正面教材。曾任周青山班主任的老孟却不爱提。
老孟在晚自习停电时,看下面死气沉沉一片,后排有哀声道怨之音,提到了周青山的名字,那是倪南第一次听到。
同桌嗤笑了一声。
「又是这个名字。」
同桌是个男的,学习成绩不错,就是人顽皮了一些,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故以常常被教导主任请去喝茶。
彼时倪南正划线到一句诗——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她抬起头,看向同桌,「你知道他?」
同桌伸了个懒腰,语气不耐烦,「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名字我耳朵都快听到起茧子了。」
十七八岁的周青山应该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的那个男生,干净清爽,学习优异,为人还没有架子,写了一手好瘦金体,常常帮着同学出板报。
倪南左耳跟右耳传来同时周青山。
老孟说,他办公室还留着周青山停电时候,用小电筒写的一幅字,批判学校三番两次停电。
院里的青梅结果有几天了,倪南手里的捲筒放到了石椅上,风大折断了枝,青梅垂垂。
宋文女士从屋里倒水出来,看见她吃了一颗青梅。
「你发什么神经,青梅酸的要死,谁像你这个吃法的。」
真的好酸。
灯光明亮,推门声随之而来,高湫手里拿着打包的煎饼果子跟奶茶。
「谁去后街的川菜馆啦,怎么没点那里最好吃的凉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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