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不跟倒不像恋爱前奏的告白,这关係很奇妙,暧昧情人?或者一隻随手逗逗的小猫,总之是不上心的。
缘由今日,也是她的执念。
倪南小口吸着四季奶青里的波霸,轻轻摇头,说不是。
高湫看着她的侧脸,高挺鼻樑,长睫垂着,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经历百战的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可她讲不出什么道理,自己都糊涂得很。
两个人关係那么好,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倪南有喜欢的人呀。
大一的时候,追倪南的人超级多 ,宿舍楼下总能看见告白者,倪南拒绝果断利落,不留定点幻想。
那时候高湫也就是以为她眼光高了点而已,很正常,她那么好看,就自己都觉得学校没人能配倪南。
一方小天地,两个人说话声音压得低。
「我问了你那么多次,你居然都瞒着不说,害我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光是有些刺眼的,照在身上还有些惹人闷。
倪南不适眯了眯眼。
「我说过了呀,在你上次问我的时候。」
高湫又问她,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认识吗?
要怎么形容他呢,好像所有的形容词都稍微逊色,是见到他,心跳脉搏都会迅速蓬勃,是归属感的存在。
「不认识的。」
五月中下旬,天气逐渐热起来了,闷热,偏还连下好多天的雨,更加闷热了。
选修课的老师也没多少心思讲课,讲了一点就让他们看ppt,半途还抱怨教室空调效果怎么变差了。
倪南穿着亚麻连衣裙,坐在空调底下,冷得发抖。
握笔写字都有点不稳,歪七扭八了,好丑。室友坐在旁边低头玩游戏,戴着airpods用头髮遮住,骂猪队友。
离下课还剩好久,倪南也开始无聊,拿出手机开始悄悄玩,她没有那么高明的玩手机手段,真的是能被老师一眼发现。
巡查的老师走过,第一个就点她名。
倪南吓得手机哐檔一声掉在桌上,全班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身上,室友小心翼翼把手机藏进桌肚里,爱莫能助看了她一眼。
这回死了。
倪南认命闭了闭眼。
「怎么回事!都是大学生,二十几岁的人了,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吗?!还上课玩手机,玩的还那么明目张胆,是不把老师当一回事是吧!」
「那个同学!明天交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给我!再有下次,全校通报批评,知道了没有!」
第一次这么被老师训,倪南指甲陷入手心,红印子显眼,紧咬着下唇,忍着难堪的泪,点头。
「知道了。」
声音跟蚊子一样,巡查老师还想说什么,体育课回来的人闹哄哄走过,男同学跟她熟,嘻嘻哈哈打招呼,她深吸口气转身走了。
人的情绪崩溃可以是一瞬间,夜里伏案写检讨的时候,思绪混乱,绷着的那根弦忽然就断了,泪水哗哗掉,写好的字全被浸湿。
是咬着唇,死命不发出声的哭,肩头一抽一抽。
一年一次严格巡查,全校玩手机的那么多,只有她第一次玩就被抓来警示。
往后的日子,「玩手机被抓的那个女生」一直跟随她。
脊背永远直板如尺,也弯了几分,她很敏感,走在路上,别人多看她几眼,都能想很多,也会想那日的丢脸事迹,不自觉就低头走路了。
额头撞上结实的胸膛,痛感都是后知后觉的。
连声说对不起,往左小步挪动,准备走,手腕却被抓住,颗粒珠子清凉撞在腕骨。
是很熟悉的感觉。
而后声音直接让倪南热了眼眶。
「我们倪南,怎么不正眼看人呢?」
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以为那日失约已经是兴趣到尽头,人之间的缘分本就薄弱,潭柘寺三叩九拜换来一朝相处已经是天赐,不敢奢望。
她很有自知的。
拿到京大通知书的那天,倪南在附中校门口看见周青山了,他从黑色商务车下来,与在白哈巴村见到的时候,少了少年气息,更加成熟稳重。
周围看她的人好多,校花也在,那时候倪南就是很普通的女孩子,还未长开,人群里毫不打眼。
议论纷纷中,有一道声音格外清晰刺耳。
「云舒,那个人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学长对吧。」
云舒神采飞扬,「是啊!本人更帅吧,我认识他!是我哥哥,他现在是来接我的。」
说完,她跑了过去,黑茶发色的头髮披着,随风扬,停在周青山面前,女孩灿烂甜甜笑着,不知道说了什么,周青山让她进了车里。
人群忽然散去,倪南抬头发现天色已晚,走路回家穿过小巷,高考结束拿到手的手机忽然也没那么想用了。
云舒总是提起这个哥哥,丝毫不藏爱慕之意。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那样好看。
备忘录里写着高考之后必做的事情,她一行一行删去,留了两条。
寄与周青山的信淌在月光下,风竟吹不走,许是冥冥註定,要她留下,无人可知的爱意也应好好保留。
那是一段荒唐的青春。
手指轻叩桌面,提醒她回神,精緻的单子被倪南捏出了褶皱,回神过来看了一眼周青山,又去看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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