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里有东西将我拖了下去。」
一名弟子没好气的从地上捡起一截藤蔓。
「这东西是师兄救你时,从水里面带出来的。看来,应该这条藤蔓就是在水里拉住你的那个邪祟了。」
那女修看了那截藤蔓一眼,脸唰得红到了脖子。
「这可能是我慌乱之下误将那藤蔓当成了邪祟,可那水里面的东西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披头散髮的还朝我笑了笑。」
此时,顾泓已经走到溪边,二指成爪从水里拎起一个腐烂的尸体。
「师妹,说的那个人莫不是它?」
他把那腐尸往前一挑,一股难言的腐臭味顿时引起一众女修的干呕。
「快……快把那东西丢出去。」
顾泓刚想依言要把手中的腐尸丢出去,谁知那尸体原本低着的头突然高高昂起,指甲突然暴涨数倍,伸手去抓顾泓的肩膀。
旁边的女修刚想出声提醒,顾泓手下一用力,顿时传来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狠狠一掼,将那腐尸砸向地面。腐尸脑袋磕到地上一块凸起的岩石,溅出一滩白色的液体,液体之中有一团扭动的白色蛆虫。
「不过是沾了些阴气的腐尸而已,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一名女修掩着口鼻,面色有些发黄。
「怎么回事?这儿怎么会有腐尸。」
江东流走到那名女修落水的地方,矮身观察,果然见水底有一块腐朽的木板。
「南疆的百姓有水葬的传统,估计是汛期顺着河水飘过来了,汛期一过尸体便卡在这儿。」
原来只是一具沾了些阴气的腐尸而已,众人心下稍安。那名女修,仍在不停地解释,说她真的在水底看到一个人的脸了。但无奈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她,都以为是她这几日赶路太急,精神不支,不小心看花了眼。
沈笙放缓了脚步,待柳青芜来到近前才问。
「师姐怎么看?」
柳青芜瞄了一眼队伍前头仍在不停解释的那名女弟子,悄声道。
「此地诡异,还是小心为妙。」
沈笙也深表赞同,两人并排静默走了一回。
柳青芜率先开口,「明轩之事多谢你了。」
沈笙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柳青芜道:「明轩他自小性格敏感。他因身体的原因无法进入无法宗,从而心灰意冷。前段时间经你开解,解开了心结。」
沈笙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解过顾明轩,但现在柳青芜显然是把这桩功劳记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又行了半日,突然听到队伍前头传来兴奋的声音。
「找到了,就在那里。」
沈笙朝一名弟子手指手方向看去。
他们面前有一座土山,山体上面爬满了手臂粗的藤蔓。一名弟子上前拨开被藤蔓掩住的洞口,霎时便有一股腥气扑面而来。那名弟子连忙掩了口鼻,后退了几步。对身后的顾裴道:「这里应该就是万蛇窟了。」
洞里传出蛇类嗞嗞吐信的声音,众人头皮都有些发麻,黢黑的山洞里仿佛有无数隻身体相缠的毒蛇,正闪着一双幽蓝的眼睛,正等着猎物进洞。
沈笙上前,用手指沾了一些泥土,放在鼻间。果然,这座看起来颇具规模的土山,全部都是由河里的淤泥经数百年的堆积而成。其中也夹杂着不计其数的动植物的尸体。
众弟子纷纷用轻纱遮住口鼻。开始向洞里走去。
沈笙脚一入洞,身子顿时一矮。小腿霎时被洞里淤泥淹没。手下意识去扶住洞璧,入手奇异。用夜明珠一照,后背立时沁出了一层薄汗。湿滑的洞壁上到处都是互相交缠的蛇蜕。蛇蜕层层迭迭,密密麻麻,将洞内的原本颜色所掩盖,成了一片诡异白色。
这时,就听前面的弟子道。
「听说蛇族每蜕一层皮,修为便加深一层。听说蜕到第五层的时候,头上便会长角,身上的鳞片也会变得异常坚硬。那时候便称之为蜃。等蜃再蜕五次皮,便会成会真龙。那时候,便可上天入地,行翻江倒海之术。」
另一名弟子趁机上前搭话,「好在这洞里的蛇蜕最粗也不及小腿粗细,应该还没修炼到真龙的地步吧!」
这时,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蛇就是蛇,无论蜕多少次皮都还是冷血的腹行的之物。」
沈笙一听到顾泓开口,就知道他肯定又藉机嘲讽自己和江东流。果然,队伍最前头的江东流身子一僵,随即又恢復了平静。
既然聊到了真龙,众位弟子便似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其中一个弟子道:「龙在民间百姓之中信仰极深。玄门百家,中以定天宗,飞羽宗还有咱们无相宗为首。按照道理说,龙族早就应该繁盛无比才对,为何这百家之中没有一个是以龙族为首的家族?」
一人接话道:「谁说没有的,前年族里的长辈醉酒之后,曾和我说过,以前的龙族可谓是百族之长,众多家族都慑于其威势,后来……」
沈笙听得正起劲,一声厉喝顿时打断众小辈的谈话。
「你都说了是酒后之言,还敢在这里胡诌!」
那名弟子被顾裴喝得瑟缩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大服气,小声道,「我都说了是族里长辈的酒后之言,我哪里胡诌了,要胡诌也是那个长辈胡诌。」
「啊?!」
「怎么了?不就是被骂了一声,有什么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