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村的起尸是你做的?」
昔年面露得意之色:「当然。眼下长老会的人到处搜察。不弄些东西干扰他们的视线,他们很快就会察到你的行踪的。」
「那个鬼画相也是你画的?」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是三哥画的。」
少年面有得意之色,「我们当时不知道你到底死没死,若是有人信奉于你,说不定你魂飞魄散的时间可以晚一点。」
柳桥风不理他。
「另一个杀了自己父母,向邪神献祭的婴灵也是你干的?」
昔年有的声音有些委屈,「街主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知道你一向最讨厌别人祭拜你了,顶多也就是给你画些画像而已,怎么还会干这种惹你不高兴的事儿。」
柳桥风啐道:「别他娘的给我耍贫嘴,他们几个现在怎么样了?」
昔年自然知道,自家街主问的是什么。
「三哥带着剩下的城民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大哥和二哥正想法子混入空桑山,好抢回你的身体。」
柳桥风踩着顾明轩脑袋,将他的脸在地上狠狠地上碾一番。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力气小,哪怕是用尽了全身力量,也没将他的头踩进青石板里。
他怕自已出来的时间太长,被沈笙察觉。收回了脚,开始往回走。
「那些王八蛋们想必正设好陷阱等着你们,告诉老大,老二不必想法子夺回我的身体。」
昔年看着柳桥风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道:「可那群老王八蛋们,要在三个月之后将你的身体当众投入到炼化炉中去?」
柳桥风头也不回:「只要不投入到归墟血海里就成了,我那具身体可是能抗十二道天雷的,哪里会这么轻易就被炼化。」
昔年单手提起顾明轩。
「那他怎么处置?」
柳桥风脚步不停:「找个地方埋了。」
昔年舔了舔嘴唇:「啊?!就这么杀了未免有些可惜。」
柳桥风身子已经消失在一片阴影里,只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就交给你大哥处理,他最善长此事了。他是想杀了取出内臟拿到黑市上面卖,还是把人碎了分食,也都由他。」
作者有话说:
新春快乐!
第8章
翌日,沈笙一觉醒来的时候,没有在屋子里看到江源致。下楼的时候,看到月閒正在给江源致上药。
月閒见他下楼,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
「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阿致跟我说他晚上起夜,本想叫你跟他一齐去的,推你半晌,你都没醒。你自己摸黑下楼,摔了一身伤。」
他拎起沈笙的裤角。「这身上的旧伤还没有好,又添了新伤,你这个师叔是怎么当的。」
沈笙摸了摸鼻子,他实在是睡不了客栈里的硬床。昨天上半夜,他一直睡得不甚安稳,到下半夜才勉强小憩了一会儿。
「可能是我睡得太死了。」
月閒给江源致上完药,就上楼去给凤小公子收拾行礼去了。
沈笙坐他面前,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身上的伤还疼吗?」
江源致看了他一眼。
「早就不疼了。」
沈笙道:「我要回苍梧山,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吗?」
江源致刚想回绝,眼角撇见潘渊刚进客栈,立时闭上了嘴巴。
昨天潘渊连哄带骗,将沈笙诓去明安村,今早是特意跟沈笙道别的。
「昨天晚上,我哥哥又飞书一封,说是又有几处发生了诈尸,怀疑是柳桥风所为,非得让我去看看。」
他语气里儘是哀怨。
沈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哥对你也是给予厚望,你可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潘渊打掉他的手:「我要是想辜负他的心意,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对了,还有那个四处逃窜的婴灵,你上报长老会了没有?」
沈笙道,「没有。」
潘渊道:「反正你都是要回苍梧山的,回去之后告诉你哥哥也是一样的。」
他看了看天色。
「不早了,这次就多谢沈兄了。不过,我还是要出言提醒,在尘里见到定天宗小宗主一事,可不要外传,说不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沈笙道:「我和他相见两厌,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出事,全是在看他父亲和我大哥交拜的面子上。」
潘渊咳了一声。
「说起来,你与郁楠结仇,还是因为柳青……」他话说到一半,见沈笙的指关节攥得发白,才想起江源致还在旁边。立即改了口。
「那件事情过去就过去吧,好在你现在已经找到柳师姐的血脉了。」
北斗宗的弟子见自家小公子从客栈出来之后,连忙跟了上去。
「公子,我们接下去哪里?」
潘渊脚步不停,「去柳城。」
自从长老会在落雨街击败柳桥风之后,这段时间怎么会有那么多起诈尸出现。突然,他脚步一顿,脚下似是踩到什么东西,往下一望竟然是两个糖人儿。其中一个糖人的脸,还被他一脚踩成两半。
这八成是哪个贪吃的孩子不小心掉落的。
而此时,那个贪吃的孩子正在委屈巴巴的喝着小米粥。
只要江源致喝粥时稍微发出一点动静,沈笙手里的摺扇就会毫不犹豫的敲在他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