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替身言情小说中应当不会有这样复杂的情节吧,这样看来,或许,穿错书的那个人是她呢。
望舒盈将那支凤衔珠海棠纹玉钗收入干坤袋中,而后又从干坤袋中翻出一支天然朴素的莲花玉钗,确认钗身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后,她才将莲花玉钗插在髮髻上。
她只是一条毫无斗志、只想躺平的咸鱼,不应该承受太多,今天的对话就当作没有听到,那支凤衔珠海棠纹玉钗就当作没有看到。
只要她不说,只要她装作无事发生过,事情就和她没有半毛钱关係。
咸鱼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她只是想趁撒网的人没有找上门来,先好好享受一下悠閒安宁的生活罢了。
* * *
在旭阳桥头漫无目的地转了整整一百七十六个圈圈,望舒盈才终于等到探路归来的徐未然。
姗姗来迟的徐未然一边抬袖擦汗,一边惊魂不定地说:「大情况、大情况,清明谷那边有大情况……」
望舒盈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太能分清他出的那是冷汗还是热汗,于是问道:「听你这话,你这身汗不是跑出来的,而是被吓的?」
「笑话,想当年我可是欢乐谷鬼屋的常客!」徐未然心口不一地否认道:「鬼屋我都不怕,怎么可能被区区几个抬棺送葬的人吓到?」
儘管他现在看上去面也不红、心也不跳,但实际上他只去过一次鬼屋,还是全程嚎哭着躲在友人背后被拖出去的。
抬棺送葬?还是在晚上?
闻言,望舒盈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黑夜里走动着一排白的画面,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好不容易将脑海中的那个画面赶跑后,她抬头看看天空,疑惑地问道:「这大晚上的呢,有人抬棺送葬?都不睡觉的吗?」
徐未然用力地点点头,只恨自己不能高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可不是嘛,深更半夜的,搁那吹乐器之王,这不成心吓人呢吗?」
紧接着,他一边按摩发麻的头皮,一边吐槽道:「你是不知道,这个清明谷哦,不得了、不得了,站在山间夹道上放眼望去,两侧山坡上全是坟头,直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这么可怕的吗?」光想像那个场面就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望舒盈,弱弱地问道。
徐未然小鸡啄米般地狂点头,好像他少点几下,话语的可信度不够了似的,「是啊,就是这么可怕的嘞!更可怕的是,我还没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嘞!」
「就我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嘹亮送魂的唢吶声,那清明谷还自带回音效果,附赠循环播放的福利,真的是曲一响、布一盖,差点把我当场送走。」
「我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清明谷的『清明』,听上去多古朴典雅啊,结果居然是这么个意思,要是早知道它是这么个意思,就是打死我都不会去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喊道:「这什么试炼哦,就不能整点阳间人能看的东西吗?你说是不是,啊?」
然而,在他喊完那声话之后,夜空照样是那般的静谧,那般的黑沉,显然,宝华塔的塔灵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念头。
望舒盈沉默片刻,小声问道:「这么可怕的话,那我们还去吗?」
徐未然大声答道:「去!为什么不去?」
他说话的音量越来越高,仿佛音量越高就越能驱散心中的畏惧似的,「越恶劣的环境越能磨砺出坚定的意志,越能培养出优秀的人才,迎难而上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去!」
谁成想,下一瞬,望舒盈突然白着一张小脸,指着他身后,颤抖着声线说道:「那…那是什么?」
上一秒还高歌激情和勇气的徐未然,仿佛一隻被针头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他哆哆嗦嗦地转过身,正见一个白衣飘飘的女鬼,披散着乌漆嘛黑的长髮,从拱桥对面黑暗的小巷中飞出,匀速朝他飘来。
他两眼一黑,险些厥过去,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他一边转过身拔腿就跑,一边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鬼啊——!」
噫,没被恐怖物质送走,反倒要被他的尖叫声送走了。
望舒盈被徐未然突然爆发出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她抬手捂住耳朵,追上去,大声说道:「等一下,等一下!」
徐未然还在向前狂奔,她不想再跑了,于是停下脚步,朝他喊道:「徐未然,别跑了!那不是鬼,是一个人!」
徐未然终于停下狂奔的脚步,「什…什么?不是鬼?」
「你看她腰上挂的玉牌,和我们的一样,应该也是来参加试炼的人,」望舒盈转头看向已经行至旭阳桥中段位置的白衣女子,「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们。」
徐未然缓慢地转过身,看清来人腰间挂着一块极其眼熟的塔型玉牌后,他长长地鬆了口气,说道:「嗐,你不早说,可吓死我了。」
望舒盈撇了撇嘴,说:「我正要说呢,你自己突然转身就跑,并且跑得比香江自由港记者还快,这能怪谁呢?」
徐未然抚了抚心口,好似劫后余生,「嗐,我这不是以为有鬼,吓坏了吗?」
下一瞬,一个玉石相碰般悦耳的女声悠悠响起,「错了,这里还真有一隻鬼。」
徐未然一跃而起,躲到望舒盈身后,只探出一双眼睛,「什么?有鬼?哪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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