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已经不再年轻了,在舞台悠悠灯光的映射下,隐约能看见她眼角的几丝细纹。
但是她那双被岁月侵蚀过的双眼,依旧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祁立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因为这个人的脸跟她死去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刻,祁立的脑子里飘过了很多幻想。
她怀疑这个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偷了她母亲的尸体,并且在尸体上割下脸皮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所以才有现在这种以假乱真的效果!
但是祁立又同时很清楚的明白,她幻想的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
因为她母亲已经死去一年了,就算尸体保存得再好,她的脸部皮肤都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腐坏,是根本不像现在宛如活人一般!
祁立站在那里的身影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毕竟她母亲商驰1米82,她父亲祁洛川1米9。
父母都长得跟巨人一样,他们两个生出来的孩子祁立自然不可能会矮。
于是就有观众不满意的开口提醒她:「这位小姐,你可以坐下吗?」
因为这里是芭蕾舞剧的现场,所以这个人开口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那个跟她母亲长着同一张脸的女人还是向她这边看来。
两人视线接触的一瞬间,祁立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在,甚至整个人的脚都局促地在地上蹭了两下,她的手指还捏着自己的衣摆抠来抠去。
祁立的表现就像是一个被家长发现在做坏事的小孩子一样,这让在现场的警察感到十分诧异。
毕竟这位小姐从报案开始一直表现得都非常激动,十分暴躁。
她现在突然做出这副扭捏的样子,让他们摸不清头脑。
这次逮捕行动中,便衣警察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按照上级的吩咐,来抓捕一个可以迷惑摄像头的诡计多端的盗墓分子。
抓盗墓贼也不需要看墓主人的长相,所以他们自然没见过商驰的遗像。
他们知道这个嫌疑人的在剧场里的位置,但是不认得对方的脸。
所以他们自然不明白,为什么祁立现在如此激动。
在警方的眼睛里,祁立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地看着那个女人。
接着那个犯罪嫌疑人便对祁立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并且对这位受害者家属招了招手。
下一秒这个受害人家属就扯开了警察束缚她的手,然后抬脚恍惚地向着女人走去,最后慢慢的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假如受害者家属给犯罪嫌疑人下跪的场面已经足够让现场的警察感到震惊,那么下面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满头雾水找不到北。
只见那个女人端坐在座位上,抬手摸了摸受害者家属的脸。
接着受害者家属便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开始痛哭流涕。并且她一边哭泣,一边低声喊着妈妈。
这一幕实在是太惊人了,已有不少前排的观众抻着脖子向这边看了。
这离谱的画面看得人很懵,但很快警方就从这行为里得出了答案,因为这报案人放弃继续追查下去了,祁立小姐说眼前的活人就是她死了的亲妈。
是的,这位名为商驰的国家运动员在死去一年之后復活了。
这件事说出来或许会很荒谬,让人不敢置信,但商驰的亲生女儿祁立确实是一脸严肃地说出这件事情的。
期间这位据说死而復生的商驰还离开座位,去就近的医学机构检测了一下DNA,与过去商驰留下的DNA进行对比。
几个小时过后,如果两者DNA贴和的话,那么她的死而復生可以说是现代科学不存在了!
或许科学还是存在的,只是当初下葬的时候,这件就存在着一定的乌龙。
可能商驰这个人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下葬的时候被人偷梁换柱带走了,棺材里的是假人罢了。
真正的商驰被医学怪人偷走去做生物实验,然后在一年后復活,回到剧院跟其家人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
这件事里面真的处处都透着诡异,饶是见多识广的警察同志,也很难从中挖掘出真正的真相。
真的很难解释商驰的墓为什么会被阵阵惊雷直接劈开?这个活人又怎么会被封死在墓里,再从墓里跑出来?
如果朝另一个方向设想的话,假设当初商驰确确实实就是死了,她在死掉两年之后復活归来,这样可以顺利的解释这种种异常。
但他们目前是一个科学的世界,子不语怪力乱神。
商驰这种诈尸行为很显然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边界,进入了惊悚灵异的范围。
警方怎么想,祁立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她现在只是在剧院的休息室里搂着商驰的脖颈使劲哭,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地述说着自己对妈妈的思念。
明明她也是一个20多岁的成年人了,但是在妈妈的怀抱里,她哭得好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商驰听到这个问题,特别无奈地拍打着祁立的后背:「我不是你妈妈。」
听到这个回答,祁立又摇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你就是我妈妈,我不会认错你的。」
民警在旁边针对这次案情做笔录,商驰面对种种问题,并没有选择跟人民警察说谎,她选择直接将自己诈尸的过程如实告诉给他们。
毕竟想要让一个谎言圆满,就要编造出无数个谎言来加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