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就是用最少的时间写最多的作业, 还要有时间复习以前学的知识点。
商驰要吐了, 她坐在床边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头向下一点一点地，眼睛眯起来, 一副快要睡着的姿态。
「在做什么？」
听见这个疑惑的声音，商驰懒洋洋地回答：「在写数学题。」
「数学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 商驰趴在书桌上闭上了双眼, 然后随手拿起桌面上的练习册递向床铺的方向：「你自己看。」
从商驰手中取走练习册的并不是手，而是一阵黑气。
那黑气将练习册托起, 再将它运往床铺上侧身躺着的封玥那里。
简体字封玥不太认得，不过他倒是可以凭藉过往经验拼凑出它们的字义。
只是……
「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封玥的黑气将练习册运往商驰的桌子上。
黑气凝结成一个q版小人的形象，他抬手戳了戳商驰，将商驰戳醒之后, 又指了指书里的公式。
「sin、cos、tan是三角函数……代表着正弦函数、余弦函数、正切函数。是一个比值。」
听完商驰的解释，封玥的脸微妙地泛起了红色, 他启唇问道：「这是……双修的体位吗？」
「？什么双修体位？」商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正含、侧含……」封玥小声回应。
商驰：「？？？」
不是吧？这破路都能开, 车？
她不理解, 她大为震撼。
商驰对封玥发自内心地建议：「穿条苦茶吧你！」
封玥幽幽地说：「我之前是穿了的，方才被你亲自扒掉了。」
商驰：「……」
这个鱼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这个年代连一条鱼都这么骚了吗？
商驰不理他，她得继续写作业。
看见商驰拿着笔在纸上涂涂抹抹, 封玥又开口了，他的语气里还透着一点小小的羞涩：「阿驰在创造新的体位吗？」
商驰：「……」
她不是, 她没有，他别乱说！
她真的是受够这条鱼了：「我明天还要上学，这是先生留给我的家庭作业，明天是要交上去批阅的。」
封玥的重点显然跟商驰不一样：「阿驰不仅将双修的姿势写出来，还交给先生批阅？」
「就连双修姿势也有专门的评级制度了吗？」
商驰听见这话真的是眼前一黑，封玥说话的时候站在她眼皮下面的q版小封玥也跟着一起抬头看着她。
她不回答他，只是马不停蹄地赶作业。
数学写完了，写语文。
她写语文作业的时候，代表着封玥的小人就爬到商驰的手上，坐在她食指的位置随着她写字的姿势而移动。
看得出来小封玥很喜欢这个游戏，她的手带着他一起动起来的时候，小人头顶还冒出一朵朵黑色的小花。
商驰：「……」
这画面真的好诡异啊！
商驰写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地问封玥：「商燃现在在哪儿？」
封玥语气冷淡：「我送她去投胎了。」
商驰写字的笔一顿。
商驰手上的小封玥抬起头来，用漆黑的眼睛看着她：「怎么？阿驰舍不得她？」
她明白，对于商燃这种囚禁在禁地千年的灵魂来说，转世投胎为人才是她最想要的。
大概是猜到了商驰心里在想什么，封玥开口说道：「我算过天命，这一世商燃已经转世成为一隻小猪了。」
「封家死人不必再用挫骨扬灰之法解决，大可剥皮拆骨，将肉剁成肉泥餵给那商燃转世而成的小猪。」
「商燃一直无法离开封家禁地，跟封家人给她做的禁制也有关係。封家人用血肉偿还这千年的拘禁，也算对他们祖宗的一片孝心。」
既然商燃已经被封玥送去投胎了……
商驰嗫嚅道：「甬道里其他的承命人……」
封玥说：「他们是跟商燃一併投胎的，路上也能做个伴。」
之前封玥被锁在幻灵渊之中，封家几十代魂灵化作烛台囚他千年，同时也是也是囚得自己无法脱身。
都说封玥离开幻灵渊会搅得封家天翻地覆、永无宁日。
但从现在封玥的所作所为来看，至少对于封家那几十代的承命人而言，他挣脱封印是一件好事。
那些魂灵都自由了呢。
商驰想到这里，笔尖继续往下写自己的语文作业填空题：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封玥说完了，见商驰不说话，于是代表他分身的那个小人从商驰的食指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水性笔的位置抱住了她的笔头。
商驰低头看着小人，小人抬头看着她。
她试图用笔尖把这个粘人的小东西推到一边去，但是小东西被推到一边去之后，又啪嗒啪嗒地迈着小短腿跑回来。
商驰无奈：「封玥，你变化出来的纸片人有些粘人了。我还要写作业呢，他粘着我的笔尖，我怎么下笔啊？」
她告状的时候，抱着她笔尖的q版小人就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嫌弃了。
这个东西的外观长得太有欺骗性了，以至于商驰说他坏话的时候总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良心跟着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