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白天不用做助理了,正好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她的厂子还有她站姐与狗仔的事业中。
毕竟没多久她就要离开,她总得打点好留在这里的一切,这样多年后回来的时候,她才能保证这些财产还属于她。
商驰在ps上面给应南洲修照片调整滤镜时,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嗡动起来。
商驰随手摸过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拿起来接听:「餵你好,这里是商驰。」
「姐姐……」
商驰听见这颤抖的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她点滑鼠的动作停住了。
商驰真没想到应南洲会急哭。
她平时油嘴滑舌一女的,这个时候嘴倒是笨蛋起来了。
她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样几个字:「洲洲别哭,姐姐在这里。」
听筒里传来了应南洲吸鼻子的声音,紧接着那个苦哑了的小蜜嗓便忐忑不安地问她:「姐姐会听舅舅的话,选择丢下洲洲吗?」
没事的时候喊「阿驰」。
有事的时候喊「姐姐」。
不得不说应南洲这男的拿捏女人心这方面可谓说是诡计多端,商驰明知道他故意示弱。
这个时候她还是儘量放缓自己的语速,开口去安慰他:「洲洲,姐姐虽然是个人渣,但是姐姐渣得明明白白。」
「像洲洲这种宝贝,未来是要做大富婆的。姐姐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离开摇钱树了。」
商驰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
应南洲被商驰的狗言狗语微妙地安慰到了。
应南洲小声问商驰:「姐姐不会骗洲洲吧?」
商驰说:「你的感情、你的身子、你的财产现在都是我的了,我还有继续骗你的必要吗?」
应南洲这个时候大概是伤心过头了,他听商驰说话就挑挑拣拣些不爱听的送进脑子里。
应南洲说话的声音里又开始夹杂着哭腔了:「既然没有继续骗下去的必要了……姐姐是不是就要离开洲洲了?」
商驰:「?」
啊?
他的阅读理解是跟哪个语文老师学的?
系统适时提醒:【反派辍学了……】
嗷。
那好吧。
那他傻了点,她不怪他。
商驰深吸了一口气,与他说道:「洲洲你冷静一点,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姐姐的孩子呢。」
「孕妇生气对胎儿不好,你万一流产了怎么办?」
商驰语重心长:「姐姐倒不是心疼孩子,姐姐是担心洲洲的身体啊。」
这么严肃伤感的时候,商驰偏偏说他们之前躺在一起调情说到的关于孩子的话题。
这下应南洲是真的很难绷住,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嗔道:「呜呜……姐姐就会用花言巧语哄男孩子开心。」
听见应南洲还有心情跟她打情骂俏,商驰知道他这差不多是恢復情绪了。
商驰清清嗓子,与应南洲说:「洲洲,这分别的十几天跟未来的五年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你不要太拿这件事当回事了。」
不得不说商驰抹了蜜的小嘴在安慰人这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应南洲刚被她哄好,现在又想起了自己要跟商驰分开五年的事实,他又想哭了。
不过这次应南洲没有再哀求商驰不要走。
言语要是有用的话,应南洲可以一天求她五十二万一千次。
但是商驰不是用言语就能挽留下来的人。
应南洲抬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
商驰听见这声音,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令人糟心的话了,她选择了闭嘴。
于是两边都陷入了沉默。
大概这样默默陪伴了对方几分钟,商驰开口说话了。
她说:「洲洲,我大概会在你第一次公演前就离开。」
就系统那个不靠谱的货,商驰真的很难信任它。
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带着浓厚鼻音的回应声:「嗯。」
商驰抬手用自己的指腹摩挲着桌子上摆着的照相机,她画饼:「我虽然不能亲自送你去参加比赛了,但是我会在大厂的外面举着单眼相机陪伴你。」
她说:「洲洲,我会陪你。」
商驰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应南洲完全就不是装哭了。
他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决堤。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失态的声音。
明明之前特意给商驰听哭腔的是他,但是这个时候不愿意让商驰真的听出他失态的人,也是他。
他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男人。
应南洲鄙夷自己,但他又无法控制。
他真的只是想把商驰留在他身边罢了。
怎么就这样困难呢?
她说了要陪着他,她给他那么多的温柔,她明明知道他很脆弱没有她不行的,她又为什么要走呢?
商驰的想法,应南洲永远摸不透。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他卑鄙无耻地算计着她的感情,她明知道是这样,还是愿意给予他这个恶鬼血肉。
商驰说完这话,也没听见应南洲的回应。
不过她也没有选择挂断电话,而是保持着通话状态,就这样静静地透过一个手机,经过重重信号,与他互相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