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逢春提醒他:「你乖一点,你要是因为低血糖饿晕了,那可是要上社会新闻的!」
应南洲半死不活地戳戳盒饭,应声道:「知道了。」
队长程风一边扒饭,一边问他:「洲洲今天的黑眼圈好严重,昨晚是不是紧张得一晚上没睡觉啊?」
应南洲昨晚确实没怎么睡觉。
但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单纯地思念商驰,思念到拿着领带玩弄自己一晚上。
玩具再好也比不过真人,他真的好想商驰。
真相是不能告诉给别人的,毕竟应南洲可是偶像,偶像谈恋爱属于失格行为。
应南洲自己因为失格被骂倒是没什么,他却不想让商驰牵扯进这是非里。
所以面对程风的问话,应南洲也没解释,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就打开了程风的话茬。
程风语重心长地跟应南洲说:
「你是不是担心跳舞啊?其实你的舞蹈能力每一天都在进步,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已经比之前的自己更好了!」
应南洲本来就心烦,现在听完程风的安慰,他更烦了。
舞蹈是他的缺点,他知道。
他也有在联繫了,但是他肢体就是不协调,想要练舞就要花费比普通人更多的时间。
应南洲起步做偶像这行又比较晚,所以目前这段时间内,他就算努力,也只是达到中等偏下的水平罢了。
应南洲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下撇:「知道了。」
应南洲自认舞蹈水平现在很差,但是给他五年时间,他发誓自己会比在场所有人都强。
应南洲是汪逢春一手养大的孩子,他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藏在温顺下面的野心。
汪逢春抬手想要摸他的头,又怕弄乱造型师精心打造的髮型。
所以汪逢春只是将手搭在应南洲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加油啊,洲洲。」
应南洲撇开头,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暴躁与不耐烦,用还算平静的声音勉强回復道:「……知道了。」
应南洲这个时候心里烦到恨不得嘎了整个世界的地步,只有姐姐的亲亲抱抱才能好。
应南洲抬手又在自己的米饭里戳了两下,勉强吃了几口。
吃完,他还是觉得心口发堵,于是漫步到体育馆的二楼,扶着栏杆往下望。
南嵩市的山脉很多,南方的山即便是在秋天,也是常青的。
应南洲正看着山脉发呆的时候,汪逢春来到了他的身边。
汪逢春正要开口问问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他,结果应南洲率先开口对他发难了。
应南洲说:「舅舅,我现在开始理解我妈妈了。」
汪逢春:「???」
这话吓得汪逢春差点原地跳起来。
汪逢春下意识地就说:「你可别想不开跳楼啊!」
应南洲十分想翻他个白眼,但是想想这个行为会破坏自己乖巧的人设,于是忍住了。
应南洲双手张开撑着栏杆,慵懒地站在那里,开口解释:
「我只是理解她的爱情观。我目前觉得这人间不错,我还不想去死。」
应南洲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死,也不能我一个人去死。我会拉着我爱的人一起殉情。」
应南洲短短几句话,把汪逢春的鸡皮疙瘩都听出来了。
汪逢春送上了自己的祝福:「舅舅祝你一辈子都是单身狗,别去祸害别人家小姐姐。」
作为一个舅舅,汪逢春确实想要有一个女人出现,她能照顾自己的外甥,给他很多爱意。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汪逢春认为自己外甥这种脑子不好的男人,还是别出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应南洲这次是真的给他翻了个白眼。
应南洲对汪逢春确实是无语,但是有些事还是要交代给他的。
「假如我有一天跟一个女人一起跳楼摔成一滩肉泥了,你让人把我俩一起铲走火化,我们死都不会分开。」
汪逢春听完这话,在青天白日之下就感觉到了阵阵阴气。
汪逢春抬手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他嫌弃地上下打量应南洲几眼:
「你小子阴气太重了,在这里多晒晒太阳吧。我先走了。」
跟应南洲说话属实有点掉san了,他承担不了这种刺激。
他外甥在网上被称为什么「人间小甜豆」、「蜜嗓团宠」、「纯情天使」。
他真想把那些粉丝抓过来,让他们看看他们的正主应南洲究竟是个什么德行。
这哪里是人间甜豆?这分明是个阴间使者!
应南洲在二楼散心结束后,正准备回去继续彩排,结果他一转头就在二楼的拐角处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色卫衣的女人。
那人身材高挑,还有长而柔顺的黑色头髮。
这简直跟他梦里的身影一模一样,应南洲嘴里嗫嚅道:「姐姐……」
他眼看着那人要离开,立刻抬脚追了上去。
商驰这会儿在场内看不见应南洲,还疑惑他去哪儿了呢,冷不丁好像听见了一阵急促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