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南洲恍惚间,好似看见了自己六岁那年,自己的母亲带着被迷晕的父亲一起跳楼之前的场面。
他还记得母亲那时笑容温柔地抚摸着父亲的脸:「老公,你在外面花天酒地都没关係,你为什么想跟我离婚呢?」
「我们家洲洲还那么小,你舍得抛下我跟他独自离开吗?」
「老公,当时结婚的时候你说了这辈子永远是我的伴侣,说谎可不是个好行为。」
记忆里母亲的笑容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依然是那样温柔慈爱。
母亲与父亲说完话之后,转头看向了六岁的他:「洲洲,你要是爱谁就要爱到底,死亡都不能将你们分开,你懂不懂?」
商驰听应南洲的话,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她发现了,应南洲他是真想带着她一起死。
往常的反派一般将杀意放在男主身上,或者是他们的渣爹身上。
但是应南洲这个反派,他的爱意太过浓烈。
他本人不喜欢这个世界,他的寄託就放在音乐与她身上,假设被她抛弃了,那他真的会带她去世。
商驰:「……」
她抬手挠了挠应南洲的下巴:「你还真是个小变态啊。」
应南洲舒服得哼哼唧唧地点头:「洲洲有什么坏心眼?洲洲只是喜欢姐姐,想跟姐姐在一起罢了。」
「姐姐可以在外面有男人,但是姐姐不准离开洲洲……」
他妈妈允许他父亲怎么做。
他也同样可以允许商驰做一样的事情。
不,他可以比他母亲做得更多。
应南洲抚摸着商驰的脸颊,在她脖颈上一点点的吮吻: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愿意亲自给你找男人。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给你找来。」
找来之后,商驰可以玩弄他。
但是商驰如果爱上对方,那他就亲手杀了对方。
如果商驰在对方死后回心转意,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假如商驰因此想要离开他,他就带她一起死。
他们拥抱着摔成一滩烂泥,不分彼此。
商驰听着应南洲的话,都觉得他这个人够变态了。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以她与变态相处的经历而言,应南洲离谱的言论下一定藏着裹着更浓郁黑泥的东西。
今夜明明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们也是郎情妾意地在温存之后一起泡澡。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依靠在一起说一些情话吗?
他说这种阴间的语录,是怎么回事?
商驰挑起应南洲的下巴,她仔细打量着这位书里的黑泥反派。
应南洲五官精緻,在沾了水之后更是一位湿淋淋的美男子。
他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轮廓还带着柔软的痕迹,但是不难看出他未来会长成何等美丽的颜色。
应妃变态,但实在美丽。
这种在钢丝上行走的,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刺激感令她着迷。
商驰低头吻他:「好啊,那就一起死好了。」
她没再怕的。
应南洲听见她答应自己,甚至还低头吻他,于是更加激动地回吻过去。
商驰一夜没睡,应南洲喝多了酒,洗完澡出来之后倒是搂着她的腰肢睡得香甜。
商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小心地从应南洲的怀抱中挪了出去,并且在他粘过来的时候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抱枕。
汪逢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商驰为他打开门之后,他走进屋子里便看见了怀里抱着抱枕,模样乖巧可爱的小外甥。
汪逢春对此十分满意。
他小声用气音跟商驰说:「这小祖宗昨晚没少折腾你吧?让你照顾他,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他当着商驰的面给她转了三千块。
汪逢春:「我们这行迷信,不喜欢带『四』的金额,多出来的一千就当你照顾我小外甥的辛苦费了。」
商驰想想昨晚,她确实挺辛苦的。
商驰点了点头:「好,合作愉快。」
说完她对汪逢春点了点头,直接抬脚离开。
应南洲早上是被汪逢春蚊子一样的声音喊醒的。
他醒来后,嘴里下意识地还在说:「姐姐,要……」
抱抱俩字还没说出来,他就近距离看见了自己舅舅那张老脸。
应南洲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他连忙爬得离他远点,然后一脸嫌弃地问他:「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汪逢春见到小外甥叛逆的样子,啧啧称奇:
「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女人吗?结果喝多了就在那里喊姐姐,我看你比钢管还直。」
应南洲昨天喝得太多了,很多记忆他都没印象。
但是他恍恍惚惚间记得自己看见了商驰,还跟她亲亲我我。
应南洲看看面前的汪逢春,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糟糕的想法,昨天晚上他该不是在汪逢春的注视下,做了关于商驰的春梦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让应南洲恨不得把汪逢春给嘎了。
他立刻从床上灵活地弹起来,整个人往洗漱间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