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南洲控制住自己的手,哆嗦着伸到枕头下面去拿出一个chocker扣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上面有一个小铃铛,他每动一下就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乖狗狗的脖颈上才会被套上这种东西。
他很乖。
他最乖了。
姐姐应该喜欢乖狗狗的,不是吗?
在应南洲搂着自己的枕头,去联想他之前被商驰扣着腰肢囚禁在怀里的感觉时。
他房间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应南洲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但是他那双眼睛里装着的旖旎东西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应南洲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不耐烦地装出一个刚睡醒的腔调大声问道:「是谁啊?我在午休!」
外面的人说:「洲洲!是我!舅舅!」
「好的!这就来了!」
应南洲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被人打搅了好事的暴躁。
他握拳在床上发泄式地乱砸一通,然后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捡起地上扔了一地的衣服胡乱套上,一边穿一边往门边走。
他走到门边之后已经是一副衣衫整齐的状态。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嘴唇,调整好标准的微笑弧度之后一把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时髦的男人,看外形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
来人长着一张清秀的脸,不是多帅气,但是很耐看。
汪逢春见到自己外甥面色潮红的样子,面色紧张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怎么?你这是感冒发烧了?」
应南洲往后躲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他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只是里面疏离的意思也很明显:「舅舅找我什么事?」
应南洲的爹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双双去世了,之后一直都是汪逢春这个舅舅带着他。
汪逢春是云河传媒的经纪人之一,他手里的资源虽然不多,但是能给的也从来不吝啬给予这个外甥。
毕竟他在心里总觉得他们汪家亏欠这个孩子。
应南洲见汪逢春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令他厌恶的怜悯。
他撇开头去避开与他对视,又提醒一遍:「舅舅,你找我什么事?」
汪逢春刚想说话,他的鼻子忽然耸动了几下,提起了一个私密的话题:
「做这种事,需要开窗通风,屋子里味道很大。」
应南洲一直都带着乖巧的面具,但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脸上的面具裂了一瞬,露出了下面藏着的狰狞神色。
然而也只是一瞬,他就又恢復成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汪逢春知道应南洲情绪不好。
但是应南洲他爹死得早,汪逢春工作又忙,很少有时间管他。
这些普通家庭里本应该由父亲传授的知识,也没有人教他。
汪逢春看见了应南洲脸上一晃而过的不悦,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
「周六江滨体育中心有音乐节,我给你单独请了舞蹈老师,你这几天晚上九点来舞室练舞。」
现在应南洲所在的组合名字叫The one,他在团队中主要负责vocal。
但是因为应南洲肢体协调度不够,舞蹈能力很差,他总是被糊团为数不多的粉丝们群嘲。
自家小外甥可是汪逢春的心头肉,他想把他塑造成业务能力最强的ace。
汪逢春已经瞄上了猕猴桃视频明年年初的选秀,这可是东洲内地第一檔男团选秀综艺,他已经替他们报好名了。
目前汪逢春儘量多给这群孩子安排路演跟商演,培养他们舞台上的展示能力。
他作为工作十几年的经纪人,虽然他本人也是个糊咖,但是他相信这次他一定能带着团队走上巅峰。
汪逢春认为他完美的外甥应南洲一定会成为东洲顶流!
他一想到这里就心潮澎湃,他控制不住地给应南洲描绘未来一夜爆红的图景。
「洲洲你相信舅舅!只要给你一个足够大的舞台,整个东洲都会为你陷入疯狂!」
应南洲沉默地听着他说话,时不时敷衍几句,心里烦躁无比,面上却还是乖巧的模样。
将磨人的老妖精送走之后,应南洲将门反锁,之后快速地衝到窗户边开窗通风。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烧得不轻,但是他不愿意自己发烧这件事被他的亲戚抓到现场!
应南洲气得开完窗户之后回到床上疯狂地用拳头砸被子发泄怒火。
发泄完怒火之后,他给商驰发消息:【姐姐,周六我有演出,你要来吗?】
商驰接到消息的时候,刚结束跟站姐针对照片价格讨价还价的操作。
站姐压价的主要藉口是商驰镜头下的冯颂不好看。
商驰抬价的藉口是,她将人像拍得清晰得要命,她甚至连冯颂刘海隐隐约约遮挡住的那颗痘痘都抓拍到了!
站姐:【???】
站姐劝她清醒一点:【小商,没有粉丝想看自己爱豆起痘呀!这东西都是我们后期要p掉的东西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商驰还是不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的工作成果贱卖。
商驰想了想,她把其他价格还满意的照片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