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见状,脸上不悦的神情消散了一点,唇角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她对着薛承宴点点头:「我跟你妹妹正在谈论爱情方面的事,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你进来吧。」
薛承宴这才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来。
之后他走到护工阿姨的身边,低声说:「你可以走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倒不是体谅护工阿姨辛苦,他就是单纯地想要照顾商驰。
薛承宴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就半跪在商驰的病床边给她捏腿,帮她活动肌肉。
商驰与薛承宴越是让唐柔满意,叶瑶跟薛擎天就越是让唐柔不满。
她开口继续教育叶瑶:「你得跟你姐姐商驰学学挑选男人的技巧,当年你姐夫不知道她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可是为爱做小三呢。」
唐柔嘆了口气:「叶瑶啊,这小三还是男人做比较好。这个社会对男人更宽容,同样是做三,男人身上的骂名就比女人要少。」
「你跟薛擎天勾勾搭搭,你姐姐是不怪你,但是外人说得很难听,你没聋就应该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你不要脸的同时,还嘲笑你姐姐没本事。可他们就是不会说做出出轨这件事的丈夫薛擎天是个渣男。」
叶瑶被唐柔一句句怼得脸红。
唐柔每说一句话,叶瑶的头就要低上一份,最后都要卑微进尘土里。
期间薛承宴一直保持着沉默。
在唐柔最后一句话落地之后,现场没有说话的声音,只剩下薛承宴给商驰捶腿时那轻轻的皮肤拍击声。
薛承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语气平静,好像不是在说别人坏话一样:「薛擎天那个人是我的死对头,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
「他就是一匹忘恩负义的狼,他需要狠心的女人将他驯服成一隻听话的狗。」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撩起眼皮看向旁边站立着的叶瑶。
叶瑶这时候依旧是垂着头的样子,只是她不再丧里丧气地看着地毯发愣,而是抬眼瞧向他。
薛承宴给出结论:「叶瑶,很明显你不具备训狗的能力。」
「至少现在你没有,」薛承宴笃定地说,「那么你要么被他撕碎,要么被他戏耍于股掌之间。等他玩够了你,再将你撕碎。」
「狼啊,就是这么一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薛承宴说这话的时候,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片,他的眼睛似乎在闪动着妖冶诡谲的绿光。
很显然,这只薛狗无时无刻都没有忘记自己肩负的责任——拉踩贬低另一隻薛狗。
被反覆提及的薛擎天没控制住在薛老爷子的病房里打了个喷嚏。
刚醒来的薛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这会儿薛擎天喘气都是错误的,更何况打喷嚏呢?
薛老爷子抄起旁边果篮里的一隻苹果就往薛擎天身上砸:「孽畜!你给我滚出去!」
吼完薛擎天,薛老爷子又转头吼薛凤鸣:「你他妈的给老子解释解释,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老子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老子亲爱的承宴孙孙怎么就成了商家的赘婿!?」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变态了?」
薛凤鸣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液,他跟老爷子解释:
「爸,薛承宴那是自愿入赘的,我们可没有逼迫他啊!」
「是啊爷爷,您还不知道吧?」薛擎天抓紧一切时间说着薛承宴的坏话,「薛承宴可不是净身出户,他是带着家产赘入商家的!」
「你说什么!?」薛老爷子听了这话,又从果篮里拿了好几个圆滚滚、红通通的苹果去砸他。
「薛承宴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当我薛家的律师团是吃素的吗?」
薛老爷子气得脸都红了,「有东洲第一的律师团在,想必薛狗也没有从我们家带走很多东西吧?」
在场的人都姓薛,老头子「薛狗」两个字不仅骂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还顺便也把自己给骂了。
听见老头子的话,薛凤鸣眼睛转了好几圈,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连忙给薛擎天使眼色,让薛擎天承担老爷子的怒火。
薛擎天对于薛凤鸣的懦弱十分不屑。
他嗤笑一声开口了:「爷爷,帮薛承宴打赢官司的律师就来自于我们法务部。」
「原本薛氏法务部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作为小薛总的嫁妆,陪他赘入商家了!」
薛老头子刚一醒来就听见了如此劲爆的消息,他差点当场被刺激到又晕死过去。
旁边的薛凤鸣见情况不妙,连忙捏着他的人中,把刚闭眼的薛老头子又给捏得恢復了神志。
薛老头子依靠在病床上仰天长啸:
「家门不幸啊!商家何德何能,居然培养出商驰这个当代妲己,偷走我的乖孙!?」
薛老头子转头用泣血一般的眼神瞪向旁边的薛凤鸣:
「十分钟内,我要亲眼见到商驰这个妲己!还有我吃里扒外的狗孙子薛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