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擎天眯起眼睛冷冷地扫了面色冷沉下去的薛承宴一眼,这才重新放到商驰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个遍。
商驰衬衫领口露出来的皮肤都很白皙,看不出有被人用力亲吻过的痕迹。
即便如此,薛擎天的脸色也没有好转几分。
他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锁上,然后抬脚走进来像是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在办公室里走动起来,去从蛛丝马迹里探寻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薛承宴的嘴角有一条长长的蜿蜒至脸颊的伤疤,他笑起来的时候就显得更加狰狞。
他斜眼睨着薛擎天的方向,不冷不热地说道:
「今天薛老二没去找你的女学生缠缠绵绵,倒是像条野狗一样到处洒水圈地了吗?」
薛承宴这话说得难听。
商驰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货要是敢这么说她,她非得把他弄死不可。
薛擎天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他慢慢地踱步来到了薛承宴的面前,双手扶住轮椅把手,躬下身子去直视他的眼睛。
「薛承宴,我如果是野狗,你作为我的哥哥,你就是你老野狗。」
薛擎天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薛擎天分明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往下看,但是端坐在轮椅上表情镇定的薛承宴看上去却更像是那个上位者。
这两个男人就不能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否则必然伴随着争吵。
商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这是我的办公室,你们要打出去打。」
「你是我的夫人,你的办公室,就是我的办公室。」
薛擎天嘴里与商驰对话的时候,他那双眼睛依旧紧锁着薛承宴。
他看到薛承宴在听见「夫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双向来沉着冷静的眼睛里瞬间积蓄起怒火,他就觉得开心。
薛擎天站起身来,学着薛承宴平时不冷不热的那个调子与商驰说道:「阿驰,父亲催我们生孩子呢。」
他的眼睛又放在了薛承宴的身上,像是故意说给他听一样,一字一句道:
「我们得卖力一些,争取让他明年抱上孙子。」
薛擎天说这话时的姿态跟语气,那简直是比反派更像是反派。
至少商驰不觉得薛承宴坏到薛擎天这种地步。
围观她全程内心活动的系统:【???】
它感觉宿主似乎被爱情迷了眼睛,选择性失明了。
薛擎天垂眸不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他恶意地在心里揣测这毒蛇接下来的反应。
他会站起身来与他打架吗?
还是在这间办公室里大声跟他吵架呢?
不论是哪个选项,事情闹大之后,薛承宴这个人渣都会在薛氏所有员工的眼里成为一个想抢自己弟媳,还不惜为此跟自己弟弟大打出手的败类。
薛擎天正暗暗得意,以为自己大局在握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薛承宴这厮从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
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大到薛承宴捂着自己的腹部,摆出一副笑到胃疼的姿态。
薛承宴抬手拭去自己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忍俊不禁地对商驰说:「阿驰,你原配在向我示威呢。」
「他这个人真的好贪心,他不仅想要征服你的妹妹,还想要你与你妹妹一起侍奉他呢。」
商驰原本只是认为薛擎天脑子不好。
但是现在被薛承宴这么一说,她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被侮辱的感觉。
不是被薛承宴侮辱。
是被薛擎天这个人渣侮辱。
商驰走到薛擎天身边,眼神轻蔑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仅招惹我妹妹,你现在还想对我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是不是?」
薛擎天被问得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他今天也就不可能出现在商驰的办公室。
「薛擎天,我平时可以对你跟叶瑶的感情纠缠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但是你别不知道好歹,三番屡次地过来对我指手画脚。」
商驰抬手指着自己的办公室大门:「三秒钟内,你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薛擎天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自己来合作伙伴的地盘上跟自己的敌人作威作福,结果会遭遇到这种事情。
薛擎天支支吾吾地说:「商、商驰,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别听薛承宴的挑拨啊!」
商驰又不是傻,她当然知道薛承宴说这种话肯定有挑拨的意思。
但是薛擎天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如果真的没干出这种令人误会的事情,商驰自然也听不进去薛承宴的话。
只能说,薛擎天遭遇的每一顿毒打,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薛擎天也想过要反抗,可是他竟然打不过他这个没几年好活的假老婆。
员工们透过模模糊糊的毛玻璃隔板,看见办公室里两个人好像在华山论剑一样大打出手。
接着没过几秒钟,那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