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一挥衣袖, 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薛擎天就处于一种要把自己随时气死的状态。
他走的时候, 办公室里的大家看似都在看着自己的电脑。
实际上他离开之后, 他路过的每一片办公区的员工都在抻着脖颈看他的背影。
大家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集美游戏办公区之后，那手指噼里啪啦地就开始在键盘上打字交流八卦：
【我靠！我刚才听见了了不得的东西！原来商总她喜欢处男！我说什么来着？男人的贞洁就是送给女人最好的礼物！英雄所见略同！】
【哈哈哈，我他妈刚才差点被薛老二给笑死！他哪是老二啊！他分明就是个老六！他居然跟自己哥哥争风吃醋！还说哥哥in不起来！】
【他们薛家这俩年轻人可真是人才啊！一个没有贞洁, 一个in不起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本来还有点羡慕商总能享齐人之福, 结果薛老二这爆料一出来, 我两个人谁都不想要了！话说谁知道薛老二的贞洁被哪个女人夺走了啊？】
【有传言说，好像是商总的妹妹……】
【……】
大家一时间全都沉默下来。
他们总觉得这四个人的关係有点复杂, 超出他们的想像空间了。
不过……
【商总又给我涨工资，又给我调整工作制！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商总的爱情保安，她这一路上的绊脚石我见一个杀一个！我他妈杀杀杀！】
【又疯一个，但我也他妈杀杀杀！】
【杀杀杀！】
大概神奇的脑回路总是互相传染的。
有一个人跑偏了, 整个公司都跑偏了。
现在工作八卦组群的画风诡异起来了，看上去就是一整个杀气腾腾, 不像是吃瓜小分队, 倒像是什么邪恶团伙。
商驰本人不在群里, 但是沈明在群里。
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他的小号早就在多年前混入了员工八卦群，以获得各个部门的领导最新的八卦。
员工们并不知道他们在激情吐槽自己领导的时候, 那群聊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领导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在员工日常的吐槽中就能窥见一二。
沈明并没有立即看到群里关于薛老二跟自家大少爷的八卦。
毕竟他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薛承宴本来是派他来辅助商驰工作的，结果薛承宴老腰闪了，沈明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下午的时候，他的弟弟沈暗来了。
沈明跟沈暗两个人就坐在薛承宴病房的房门外，先把手机里的文件互传，进行工作交接。
沈明语重心长地跟自己弟弟说：「大少爷这个人嘴硬心软，他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冷漠，他这个人很好相处的。」
沈暗：「……」
整个薛氏，怕是只有心大的沈明会觉得薛承宴好相处吧？
其他人只会觉得这个人他喜怒无常。
他对沈明的话有意见，但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沈暗选择了沉默。
沈明又开始指着薛承宴的日程表，按个跟他讲解这上面没有记录的潜在规则。
比如日程表虽然在这周没有显示任何酒局，但是沈明还是交代了弟弟，关于薛承宴要跟其他公司的领导层在酒店或者总会见面应酬要注意的事项。
沈明特别交代道：「大少爷的胃不好，酒量也一般，你要儘量帮他挡酒。」
沈暗不耐烦地点点头：「哥，这种事情你不用跟我讲。我也在大少爷手下当了多年秘书了，这点事我不会不知道。」
沈明是一把手。
沈暗则是二把手。
虽说是亲兄弟，但实际上沈暗还是对沈明有所不服气的。
沈明对弟弟的心思也知道几分。
他听见这话，眼睛从手机的文件上移动到了沈暗的脸上，两兄弟沉默着彼此对视一阵之后，双双移开了视线。
沈明不在的时候，商驰也还算是鬆弛。
她不懂的事情，能问各个手下小领导的，她都已经做过相关的咨询了。
剩下要跑腿盖章的审批工作，商驰懒得做，就留给沈明来了再解决。
反正她这里拖一点时间也没什么。
要是办事的部门真的着急，就会给她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催促了。
如果他们要是跟她吵架，说她拖进度。
商驰就选择摆烂。
她今天下午在集美工作室忙着回邮件，薛擎天走了之后，她又叫人进办公室帮忙一起处理文件。
她在指针准时走到晚上五点的时候，果断选择了提交今日日报，然后准备快快乐乐地打卡离开公司。
那小领导这时候还没有批完文件，他对商驰伸出了尔康手挽留她：
「商总，我们文件还没有回復完毕，这时候下班不太好吧！？」
商驰回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我已经工作了一整天，中间也没个休息时间。这种高强度工作之下还有堆积如山的内容等待处理，这说明工作量超过我的承受范围。」
「马克思的书你读过吗？资本的积累分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延长劳动时间来榨取员工剩余价值，一种则是在固定时间内加大工作量增加效率来榨取剩余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