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川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双脚脚尖点地,姿态优雅地站在那里平復着因为剧烈运动而凌乱了的呼吸。
再稍微好了一点之后,他动了。
他垫着脚尖快步移动到舞台边缘,在现场观众的惊呼声中一跃而下。
接着,他一步步踩在大礼堂观众席的台阶上,步伐轻盈地向上走去。
聚光灯照在他的身上,他又穿着那样美丽又古典的长裙。
他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打破童话与现实之间隔阂的第四面墙,穿越到了现实。
商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在灯光中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直到站在自己的面前。
祁洛川这一场表演的运动量可不小,他站到商驰面前的时候,商驰能清晰地看见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们两个人一坐一站静静地对视着。
现场观众见到这一幕,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学校容纳3300人的大礼堂,此刻安静到针落可闻。
商驰就在寂静中抬头看着这位有着淡金色长髮的王子。
祁洛川这时的打扮美是美的,但其实还有一点滑稽。
王子不应该穿着长裙才对。
他应该穿着那种华丽而繁复的宫廷礼服才对。
商驰刚想到这里,她的身侧突然出现了一只细长的胳膊,她的手上拎着一件翡翠色的男士宫廷礼服外套。
祁洛川从自己的姐姐手里接过外套披在自己的肩头,又抬手将古典长裙自腰线下方全部撕掉扔到商翡身上。
这样他上身穿着的便是正常的深v白衫,下身也是普通男士芭蕾紧身芭蕾长裤,再配上那件华贵的宫廷礼服外套。
他看起来已经是一位童话里的王子了。
下一秒,王子在商驰面前单膝跪地,手掌向上地对她递手过来。
商驰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她脑子还没有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的手已经搭在了祁洛川的掌心中。
于是祁洛川的唇边露出了欢喜的笑意,他这朵玫瑰花也在幸福的浇灌下愈发地娇艷美丽。
祁洛川低头虔诚地在商驰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接着他站起身来,在她的注视中,商驰也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下一刻,他拉起她的手,展开一场浪漫又唯美的私奔。
他带着她奔跑着一路朝着大礼堂上方出口的方向跑去。
早就安排在那里的小分队成员站在礼堂大门的两边,一人拽着一边扶手,将大门慢慢地拉开。
外面花花世界的灯光瞬间涌入进黑暗的礼堂内。
祁洛川拽着商驰的手,一路朝着光亮的地方奔去。
等到两人已经站在礼堂门前时,祁洛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举目看向黑压压的观众席,还有那亮起灯光的舞台。
他鬆开商驰的手,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芭蕾谢幕礼。
接着他再次拉着商驰的手,跑出了礼堂的大门。
说来也是惭愧,商驰自认为她的少女心在她成为社畜之后,已经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中磨灭掉了。
但是这一刻,祁洛川奔跑时带起的风吹入了她的心田。
那风将火堆上堆积的灰烬吹散,让商驰窥见了灰烬下方那一点点红色的余火。
于是,死灰在这一瞬间復燃。
商驰第一次知道,她的心里居然还有燃起熊熊烈火的能力。
冬夜的风是寒冷的,但是她心里的火是炙热的。
祁洛川一路将她从大礼堂带到了操场上。
这个时间点,操场上还有不愿意凑热闹的同学在夜跑。
祁洛川穿着西式宫廷礼服出现的时候,给他们吓了一跳。
人都有看热闹的心,虽然他们在心里觉得这人穿得怪模怪样,但是他们的脚步却不由得放慢下来围到商驰跟祁洛川旁边看热闹呢。
祁洛川站在了商驰的对面。
月光下,他的淡金色长髮光滑如绸缎。
商驰认为祁洛川可能是想跟她说什么,但是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透过祁洛川伪装出的淡定,窥探到了他内心的忐忑不安。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髮,她温声哄他:「不要着急,我不会走,你可以慢慢说。」
那些话祁洛川背了几百遍了,他甚至都能倒着默写出来。
他演练的时候对着其他人也能侃侃而谈。
但是面对商驰的时候,他感觉喉咙发干,舌头像是黏在了牙床上,撕都时不开。
祁洛川急得要命,但是他越是着急,越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控制不住地抬手拽了拽商驰的衣袖。
商驰拍了拍他的手:「我在这里,你不要紧张。」
平时又聪明心眼又多的恶毒反派,这时候急得跟个孩子一样。
祁洛川说不出话来,围观群众都替他着急:
「你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是不是?」
「哥们儿!爱要勇敢说出来!」
「你这么紧张,你不会是要求婚吧?哈哈哈!太好笑了!」
当求婚的猜想被围观群众说出来的时候,现场七嘴八舌的声音突然都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