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川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祁美涵用坚定地眼神回视他。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对视了一阵。
祁洛川深吸一口气,他说道:「这件事我会私下询问商弛的意愿。假设她不愿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逼迫她。」
大不了为了躲避继承家产,他带着商弛私奔去外国,去祁家找不到也管不着的地方。
祁美涵欣喜于自家弟弟终于不恋爱脑了,终于能听进人话了。
她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了,你继续在这里等待你的女朋友吧。」
祁洛川感到不解:「你不是怀疑商弛怀孕了吗?你不留下来等一个确切答案吗?」
祁美涵:「……」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臭弟弟,她沉默了。
她总不能说她觉得祁洛川种子质量不行,她已经提前猜到结果了。
她要是敢这么当着臭弟弟的面说,臭弟弟应该会跟她作天作地吧?
祁美涵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
她尴尬地笑了笑,对祁洛川回应道:「不用查了,我相信你。」
是了,她相信他不行。
祁洛川又不知道自己姐姐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他以为自己姐姐嘴里的这个相信,指的只是她相信他们会做好防护措施罢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不做措施跟商弛胡闹,他为自己姐姐的这份信任羞红了脸。
他烦躁地抬手挥了挥:「行,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商弛打完比赛之后,接过助教递来的水。
她拧开瓶盖,便昂着脖颈往肚子里灌入了大半瓶。
助教看得心惊肉跳的:「你慢点喝,喝水太猛了对肾不好!年少不知肾金贵,待到年老空流泪!」
商弛听了这话差点直接将嘴里的水全都喷出去,还好忍住了这欲望。
助教嗔了她一眼:「年轻人啊!你得学着稳重一点!要喜怒不形于色!」
商弛勉强咽下喉咙里的水,然后被呛得直咳嗽。
她边咳嗽边说:「咳咳!知道了!」
她要是能做到喜怒不行于色,她现在也不至于是穿书部的知名沙雕了。
商弛咳嗽的时候,她的肩膀上突然附上了一隻白色的手。
商弛转身一看,正装进一双装满担忧的眸子里。
祁洛川关切地问她:「你怎么咳嗽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商弛指了指手里的水瓶:「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喝水呛到了。」
他俩在这里郎情妾意秀恩爱的时候,商弛的队友们就在那里起鬨。
「呦,这不是我们女神的男朋友吗?你是特意来训练场找女神以解相思之苦的吗?」
「这的小狗啊,就是粘牙,离开姐姐一分钟都不行呢!」
「哎呀呀,你们大庭广众之下都黏糊成这样,私下又得亲密成什么样啊!?」
商弛的队友比她的同班同学更亲密。
毕竟在一起训练,又一起出去打比赛,算是战友情谊了。
商弛脸皮厚,更社死的事情她都经历过,现在这种场面跟那些比起来都是小case了。
商弛不尴尬,但祁洛川会觉得尴尬。
换做其他人打趣他跟商弛,少爷当场就拿出校园恶势力的气场出来了。
但是打趣他的偏偏是商弛的队友,祁洛川脾气再怎么骄横,他也不可能在老婆队友面前胡作非为。
所以祁洛川只能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立在那里,他挽着商弛的胳膊晃了晃,让她快点带自己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往常满嘴跑火车的商弛在这时候居然还挺老实。
她倒也没有跟着队友一起打趣祁洛川,她知道祁洛川来训练场找自己一定是有事。
现在比赛打完了,她们已经可以散场了。
祁洛川家里有筋膜枪,她回家做个拉伸就好了,不需要在体育馆多停留。
助教按着她帮她拉伸肌肉,跟祁洛川拿着筋膜枪帮她捶腿也没什么区别。
商弛回更衣室换好衣服,便与祁洛川双双在队友的起鬨声中离开了体育馆。
今天晚上的夜空月明星稀,俩人漫步在校园的小路上,抬头就能看见月亮。
待离开体育馆一段距离之后,商弛才主动跟祁洛川开口:「你今晚找我有什么事?」
祁洛川踢走脚下的石子:「我、我必须要有事才能来找你吗?我没事就不能来吗?」
他浅浅娇嗔一阵之后,这才开始说正事。
「今天我姐姐来找我,她问我……」
说到这件事,祁洛川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她问我你是不是怀、怀孕了。」
商弛不理解,商弛她大为震惊,她回应:「你想多了,我不可能怀孕的。」
祁洛川支支吾吾:「可、可是你肚子里装了那么多我的、我的那个。」
商弛自信回覆:「那也不会怀,我这几天非常安全。」
商弛说话虽然没有科学依据,但是她说啥祁洛川就信啥。
祁洛川甚至不会带着商弛去验孕。
他选择直接听了商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