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说出了她感动的原因,原来她竟然是被她自己感动到了!
她说:「天吶!我可真是一位慈爱又有脑子的大美人母亲啊!」
商弛:「……」
她无语了。
她不理解苏婉婉的脑迴路,但是她大为震撼。
系统也震撼:【检测到反派母亲的脑子不存在异常病变,大概她跟她儿子一样,说出这番话时的精神状态也堪忧。】
祁洛川对苏婉婉的装模作样十分不屑。
他转头跟商弛说:「你别听我妈妈乱讲,她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我们快点走。」
说完,他起身拉着商弛就要走。
这个时候苏婉婉倒是不继续为自己感动了。
她开口挽留商弛:「你可不能走啊,你还得帮我跟你父母约时间呢!」
商弛刚想说话,这时候祁洛川就带着怒气开口了:「苏婉婉,你故意提人家家长的是不是?」
苏婉婉冷不丁被他骂了,又委屈又生气:「我问问人家的家庭情况怎么了?这在结婚之前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要是不讲清楚骂我的原因!你别想结婚的时候让我帮你从祁士琪保险柜里偷户口本!」
祁洛川本来不想继续跟她交流的。
但是最后这句话,确实戳到了祁洛川的心坎上。
毕竟他姐姐祁美涵是个恋爱脑傻白甜,她可干不了偷户口本的活。
祁洛川看了一眼商弛的脸色,见她脸色平常,没有露出什么难以忍受的表情。
他这才强忍着烦躁对苏婉婉说:「商弛你不知道是谁,她的亲弟弟商翡你总该认识!商翡就是你公主祁美涵的男神!」
言外之意,商弛跟商翡是一样的家境。
苏婉婉是认得让自家乖女儿发疯的穷小子的商翡的。
她突然就有点理解为什么她想约谈商弛父母的时候,龟儿子祁洛川这么愤怒激动了。
因为商弛跟商翡的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一向话唠的苏婉婉,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双唇张张合合,却是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祁洛川不再理会大脑cpu处理器被烧坏了的亲妈,他冷哼一声拽着商弛离开了。
两个人回到车里的时候,祁洛川小心翼翼地去看商弛的脸色:「苏婉婉这人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商弛听见这话,尴尬地笑了笑:「没关係,我知道的。」
她说完这话,两个人便双双沉默下来。
车子这个时候还没有启动,宽敞的车厢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他们都不说话的时候,空气里就瀰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寂静。
这让祁洛川十分不自在。
他今天跟商弛兴高采烈地出门shopping,结果不仅没买到喜欢的东西,还惹了一肚子气。
不过也有一件好消息。
唯一的一件。
「苏婉婉会帮我偷身份证,等我大四的时候,我就可以跟你领证结婚了。」
祁洛川想用喜事冲淡商弛的悲伤。
不过商弛对于跟他结婚这事,表现出来的却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高兴。
商弛冷淡的表情成功浇灭了祁洛川心底的喜悦与羞涩。
祁洛川语气僵硬地问商弛:「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
祁洛川今年18岁,是大一。
他大四的时候,恰好是21周岁,并不满足结婚的法定年龄。
商弛对他提出了建议:「小川,或许你应该提升一下算数能力。」
祁洛川掰着手指头又数了一遍,他脸上露出了些许窘迫。
他低声应和:「哦,我知道了。」
车厢内紧张的气氛瞬间就被尴尬的气氛所取代了。
或许商弛不是不期待跟他结婚。
她只是对自己的算数能力感到无语。
祁洛川这样安慰自己。
祁洛川发动车子,准备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在外面到底不适合说太过深入的话。
回家之后他们可以边做边说,这样更亲密一点。
没有了雨伞的遮挡,两个人算是身体贴身体,毫无保留地亲密交流。
其实祁洛川本来准备着好多问题要问商弛的。
但是这种时候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傍晚的城市下起了雪。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主卧里没有开灯,祁洛川靠着墙壁坐在铺了一层羊毛毯子的飘窗上。
他仰头目光迷离地看着自己上方的女人。
商弛愿不愿意跟他结婚,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反正她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招惹了他,她总要负责到底的。
她不愿意结婚,那他们就谈上一辈子的恋爱,这样也不错。
祁洛川的喉咙间克制不住地随着商弛的动作而溢出一些声音。
他黏黏糊糊地喊她的名字:「阿弛、阿弛……」
商弛不回应他,他就一直念。
商弛到底是停了下来,她俯身看着这个眼神空洞的男人,她抬手将他额前被汗濡湿的髮丝拨到他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