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便按照你的剧本来选角排练,并且在过程中继续打磨剧本,直到30号元旦晚会当晚演出之前,我们都不能鬆懈。」
祁洛川说完这话,直接抬腿离开了舞蹈教室,去旁边的屋子里换衣服去了。
其他学院的学生觉得祁洛川说话总是昂着头,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只有舞剧系的学生知道,祁洛川这样说话一方面确实是眼高于顶,另一方面这就是芭蕾舞者的职业病。
毕竟在舞台上低头这不好看。
他们在日常训练中也会刻意联繫脖颈昂起的角度,让脖颈显得修长美观。
儘管祁洛川说话非常令人讨厌,他也确确实实给了班长跟她的小姐妹们一次在校级舞台上登台演出的机会。
她们几个人往常都要在祁洛川离开舞室之后吐槽他一阵的,结果祁洛川答应了带他们上晚会的请求之后,她们愿意为了他的慷慨暂时放下对他的敌视……三秒钟。
三秒过后。
「我的妈呀,祁洛川笑起来像个反派一样,小太阳商弛究竟是怎么跟他在一起的啊?」
「他刚才跟我们说话的姿态好嚣张哦,商弛日常生活中真的能忍住不给这个臭弟弟几个大逼斗吗?」
「祁洛川真是好大的福气啊,居然能跟商弛在一起,嫉妒死我了!」
大家叽叽喳喳地吐槽着祁洛川,最后她们还做出了一个结论:「祁洛川这人虽然脑子不好,却是个出手大方的好人呢。」
祁洛川还不知道自己被发好人卡了。
他正在换衣间对着自己的储物柜傻笑。
他一定要在元旦晚会当天多请几个摄影师,让他们每个人都拍不下于100张他跟商弛不同角度的唯美照片。
他要把那些照片都洗出来挂在家里的墙上慢慢欣赏。
等到他有孩子了,他就指着墙壁跟女儿讲爸爸妈妈的恋爱史。
他会说:「女儿啊,爸爸以前是被变相囚禁在王宫里的公主,是你妈闯进爸爸的家门把爸爸救出去的。」
「从此妈妈跟爸爸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还有了爱的结晶,就是宝宝你。」
想一想还有点害羞呢。
祁洛川将头埋进自己放在柜子中间的衣服堆里,他小声嘀咕道:「烦死了。」
烦死了,什么今年他才18周岁?
为什么东洲男性的法定年龄是22周岁?
他真的好想有个女儿啊!
儿子也行,都说儿子长得像妈妈,有个商弛的小号周边也不错。
他们想要生孩子呢,就需要无障碍的深入接触。
生孩子这种事情就跟种花一样。
撒一粒种子,种子不保证百分百发芽。
种花得多洒几粒,总有一两粒发芽。
祁洛川越想越害羞。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憋笑憋到整个人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
这时候他听见更衣室里有人跟他说话:「祁洛川,你有什么伤心事可以跟我们说,你用不找偷偷哭。」
祁洛川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他说谁偷偷哭?
祁洛川从衣服堆里把自己的脸拿出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说话的人。
祁洛川的脸上还有衣服弄出来的不平整印记,他的眼角还有憋笑时憋出来的眼泪。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有多么地令人误会。
同班男同学看见他眼角泛红,形容狼狈地咬着嘴唇看向他们的样子,心里更确信祁洛川刚才就是在偷哭。
他们认为祁洛川只是碍于要面子的性格,所以嘴硬不愿意承认而已。
几个男同学对视一眼,纷纷转过头去不再跟他对视了。
刚才出言关心他的那位男生也闭上了嘴,他小声嘀咕:「我可什么都没说。」
旁边的男同学补充:「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祁洛川:「???」
他认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但是他这个时候又不能站在这里嚷嚷说自己没哭。
他非常敢确定自己上一秒在这里澄清误会,下一秒他偷偷在更衣间哭泣,被人发现了还嘴硬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东洲大学。
祁洛川拒绝。
他冷哼一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他说:「荒谬。」
说完他快速地换上自己的衣服,垮着一张小狗脸快步走掉了。
他走了之后,更衣室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阵。
接着同时拿开手机登录东洲大学论坛开始爆料。
【震惊!芭蕾王子疑似被体院女神甩了!据说他的哭声连教学楼外的流浪狗都吓跑了!】
【吓死我了!芭蕾王子的哭声近距离倾听竟是海豚音!转专业这件事刻不容缓!】
谁还不是个八卦少年了呢?
更衣室外面的女同学拿着小本子热火朝天地研究着舞剧的剧情。
更衣室里面的男同学拿着手机天马行空地给祁洛川苦情人设。
而这风波的中心人物祁洛川,此时此刻正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商弛就在图书馆睡午觉。
这个神奇的女人觉得其他地方都睡得不舒服,她就喜欢图书馆冰冰凉凉的氛围。